这个计划有几个风险：第一，对方有枪，一旦交火，子弹不长眼。第二，地形虽然有利，但对方人多，万一分散突围，他们三个人顾不过来。第三，也是最麻烦的——那辆吉普车。万一对方狗急跳墙，开车硬冲，他们拦不住。

得想个法子把车废了。

秦风看向吉普车的油箱。油箱在车后部，外面有铁皮罩着，一般子弹打不穿。但如果是燃烧弹……

他摸了摸兜，有个小玻璃瓶，里头装的是自制的助燃剂——平时用来生火用的。要是砸在油箱上，再点火……

太危险了，容易出人命。秦风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打轮胎，设置路障。

他悄悄退下土坡，回到石砬子那边。刘二嘎已经把两个小狍子崽安顿好了，正在给它们喂水。

“二嘎，计划有变。”秦风蹲下身，“你得帮我办件事。”

“啥事？风哥你说。”

秦风从背包里掏出一捆麻绳：“你去营地南边那条小路，找两棵挨得近的树，把绳子拉起来，离地一尺高。记住，绳子要系活扣，一头拴块大石头。等他们开车过来，绊到绳子，石头一坠，绳子就能绷紧，把车拦一下。”

“能拦住吗？”

“拦不住，但能让他们减速。”秦风说，“减速就够了。然后你再用这个——”他又掏出几个自制的铁蒺藜，“撒在路上。车胎扎了，他们就跑不远。”

刘二嘎接过东西：“风哥，你咋啥都有？”

“以前在部队学的。”秦风含糊带过，“快去吧，小心点。”

刘二嘎走了。秦风看向赵铁柱：“铁柱，你的任务最重要。等会儿我发信号后，你得确保第一枪就打在他们脚前，把他们往北边赶。但记住，千万别打中人。”

“明白！”赵铁柱拍拍胸脯，“风哥，你放心，我枪法虽然不如你，但这点把握还有。”

秦风点点头，又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在地上摆出营地和周围地形。他指着石头，给赵铁柱详细讲解每个人的位置、行动路线、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方法。

赵铁柱听得很认真，不时问几句。秦风都一一解答。

等讲完了，赵铁柱挠挠头：“风哥，你这计划……跟打仗似的。”

“就是打仗。”秦风站起身，“只不过对手不是敌人，是一帮祸害山林的瘪犊子。”

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得抓紧时间。

“铁柱，你去找二嘎，确认一下他那边准备好了没。然后你们就位。我在这儿等你们信号。”

“啥信号？”

“鸟叫。”秦风说，“你学布谷鸟，叫两声。二嘎学山雀，叫三声。我听见了，就发行动信号。”

“行！”

赵铁柱也走了。石砬子这边只剩下秦风、黑豹、踏雪，还有那三个俘虏和两个小狍子崽。

秦风走到俘虏面前，蹲下身，把光头嘴里的破布拽出来。

“兄弟，哪条道上的？”光头喘着粗气问。

秦风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光头舔舔嘴唇，“你放了我们，车上的东西全归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风说。

“那你想咋的？”光头眼神阴沉下来，“告诉你，我们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敢动我们……”

秦风把破布重新塞回他嘴里，站起身。

“你们是什么人，等会儿就知道了。”

他走到石砬子边缘，望向营地方向。太阳又下沉了一些，林子里光线开始变暗。风起了，吹得树叶沙沙响。

远处传来两声布谷鸟叫——赵铁柱就位了。

接着是三声山雀叫——刘二嘎也准备好了。

秦风深吸一口气，把手指含在嘴里。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三长两短。

行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