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赵铁柱带着几个后生去伐木头,做笼子。孙老蔫在合作社仓库旁选了间空房,打扫干净,撒了石灰消毒。刘二嘎去抓老鼠——紫貂的第一顿得吃活食,不然容易绝食。
黑豹对这只新来的“客人”很好奇。它蹲在仓库门口,看着孙老蔫把紫貂放进木笼里。紫貂在笼子里转了几圈,找了个角落蜷起来,警惕地看着外面。
虎头和踏雪也来看热闹,三条小狗崽更兴奋,想往笼子边凑,被黑豹低吼一声喝退了——这是秦风的命令,不能让狗吓着紫貂。
下午,木笼子做好了。三个笼子,每个两尺见方,里头铺了干草,放了水碗。孙老蔫把紫貂放进中间那个笼子,又在笼子里放了只活老鼠——是刘二嘎刚抓的。
紫貂一开始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靠近老鼠,一口咬住。它吃得很斯文,不像其他野兽那样狼吞虎咽。
“有门儿。”孙老蔫蹲在笼子外看着,“肯吃食就能活。”
王援朝从县里回来了,带回几本养殖技术的书。他翻着书说:“书上说,紫貂一年发情一次,春天配种,夏天产崽,一胎能生三四只。幼貂养到冬天就能取皮。”
“那得给它找个公的。”赵铁柱说。
“难。”孙老蔫摇头,“野生紫貂现在太少见了。这只母的也是运气好才套着。”
秦风看着笼子里的紫貂,想了想:“先养着看。能养活就是成功。要是真能下崽,咱们再去想法子找公的。”
傍晚,合作社的人都来看稀奇。老孙头、老陈头几个老爷子围着笼子,吧嗒着旱烟,啧啧称奇:“这玩意儿金贵,早年只有地主老财才穿得起紫貂皮袄。”
“现在咱们合作社也要养了,往后咱们也能穿!”有人开玩笑。
“穿啥穿,卖了换钱,给合作社添家伙什!”老孙头说。
正热闹着,院外传来马车声。张公安来了,不是一个人,带着两个民警,还有——马三!
马三被铐着手铐,垂头丧气,脸上有道新伤,像是被抓时反抗留下的。他看见秦风,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秦风,”张公安走过来,“马三抓到了。在他住处搜出了炸药、雷管,还有你们合作社的地图。”
秦风看向马三:“图是疤脸给你的?”
马三咬着牙不说话。
张公安踹了他一脚:“说话!”
“是……是疤脸给的。”马三低着头,“他说你们合作社有钱,有货,让我摸清底细,找机会下手。”
“疤脸现在在哪儿?”
“不……不知道。”马三哆嗦着,“他说事成之后在金家窝棚汇合,其他的……真不知道。”
张公安对秦风说:“这人我们先带回去审。你们最近小心点,疤脸可能还会来。”
“谢谢张公安。”秦风送他们出门。
看着警车开走,秦风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山。暮色里,山林静悄悄的。
黑豹走过来,蹭蹭他的腿。
秦风摸摸它的头:“黑豹,山雨真要来了。”
院里传来紫貂轻微的叫声。孙老蔫正在给它换水,老头儿动作很轻,生怕惊着这金贵的小东西。
笼子里的紫貂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着秦风,又低下头,继续啃食孙老蔫放进去的鸡蛋。
这一刻,合作社院里,一边是珍贵的紫貂,一边是未散的威胁。
而山外的风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