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这些,都是这一冬挣来的。
秦风站起身,走到仓房门口。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码放整齐的木箱。里头装着保养好的枪支、皮具、工具,还有准备带往边境的换物。
他打开一个木箱,摸了摸里头的五六冲。枪身冰凉,但保养得油亮。这支枪花了三百块,在别人看来是败家,在他看来是保命的投资。
开春这趟边境行,是新的开始。危险肯定有,但机会更大。那片几十年没人进过的老林子,那些成群结队的野牲口,那些可能存在的宝藏……都在等着他。
但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有家,有兄弟,有狗。每一步都得踏稳,不能冒进。
“风哥?”身后传来轻声呼唤。
秦风回头,看见林晚枝披着衣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照着她有些睡眼惺忪的脸。
“咋醒了?”秦风走过去。
“摸不着你,就醒了。”林晚枝把灯放在一旁,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这么凉,在外头待多久了?”
“一会儿。”秦风握住她的手,“睡不着,出来想想事。”
林晚枝靠进他怀里,头枕在他肩上:“想开春的事?”
“嗯,也想冬天的事。”秦风搂住她,“这一冬……过得真快。”
“快吗?”林晚枝轻声说,“我觉得可长了。你每次进山,我都数着日子过。”
秦风心里一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以后尽量少去远的。”
“我不是那意思。”林晚枝抬头看他,“你是干大事的人,该去就得去。我就是……就是惦着。”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仓房里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煤油灯的光晕染在墙壁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风,”林晚枝忽然说,“这一冬,我过得……跟做梦似的。以前从没想过,日子能过成这样。”
“以后会更好。”秦风说。
“我知道。”林晚枝笑了,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我就是……有时候半夜醒了,摸摸你在身边,才敢信是真的。”
秦风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前世他拥有亿万身家,住别墅,开豪车,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可那些夜晚,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只觉得冷。这一世,住土坯房,睡火炕,吃粗粮,可心里是满的。
这就够了。
“回屋吧,外头凉。”林晚枝说。
“嗯。”
两人出了仓房。黑豹站起来,跟着他们回屋。虎头和踏雪也醒了,摇着尾巴送主人进门。
回到炕上,被窝还暖着。林晚枝钻进秦风怀里,手环住他的腰:“睡吧,明天还得准备出发的事。”
“嗯。”秦风应着,闭上了眼。
这一冬,猎事圆满,家事和美。所有前世的遗憾,都在快速弥补。而接下来,是新的征程。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院里的狗都安静下来,只有三只小狗崽在梦里偶尔哼唧一声。
这个小院,这个家里的人和狗,都在这春夜里安睡着。
而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化雪继续,新芽萌发,生活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