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昆本无心留意旁人的对话,直到“尼斯湖”三个字飘进耳朵。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地侧过身,假装整理衣领,实则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两个水手身上。
其中一个矮胖的水手呷了口朗姆酒,压低声音说道:“你真以为那只是个传说?我表哥去年跟着渔船去过苏格兰北部,他说亲眼看到湖面翻起巨大的水花,一个长着长颈的黑影从水里探出来,吓得整船人都差点跳湖。”
另一个高瘦的水手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鬼才信你表哥的鬼话,尼斯湖水怪都被传了几百年了,从来没人拿出过真凭实据。那些所谓的照片不是模糊不清,就是后人伪造的,报纸上早就辟谣了,说是有人用大象或者骆驼装出来的骗局。”
他重新端起血腥玛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不再让他感到烦躁,反而点燃了心中的一簇火苗。
后世主流观点早已给尼斯湖水怪盖棺定论——1934年那张着名的“外科医生照片”被证实是骗局,后续的声呐探测、潜水调查也从未发现过大型未知生物的踪迹,科学界普遍认为,所谓的水怪不过是漂浮的圆木、迁徙的海豹,或是人们的视觉错觉。
可在这个幻境世界里,一切常理都被颠覆了:神话中的精灵可能躲在森林深处,历史上的英雄或许还在某个城堡中沉睡,就连虚构的林肯岛都能化为现实,那么尼斯湖水怪,会不会并非传说?
艾昆的目光飘向窗外,港口的灯塔在夜色中闪烁着昏黄的光,照亮了波光粼粼的海面,远处的船只轮廓模糊,像蛰伏的巨兽。
林肯岛的出现已经打破了他对“虚构”与“现实”的认知边界,那么尼斯湖底,会不会真的藏着某种未知的生物,或许可以用来对付盖欧卡?
两个水手还在争论不休,矮胖水手又说起了更多关于尼斯湖的传闻:当地渔民世代流传的禁忌,湖边村庄消失的牲畜,还有19世纪传教士记录的目击事件。这些在现实世界中被当作奇闻异事的故事,在这个幻境里却显得格外可信。
艾昆放下酒杯,杯底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或许,他不必再漫无目的地漂泊。尼斯湖,这个在现实中充满争议的地方,在幻境世界里可能就是他的下一个目的地。
他不知道那里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是真正的史前巨兽,还是另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又或是回到真实世界的出口?
但此刻,强烈的好奇心与探索欲已经占据了他的思绪,就像血腥玛丽的辛辣口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抑制地想要踏上这段未知的旅程。
酒吧里的喧闹依旧,水手的争论声、骰子的碰撞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独特的港口夜曲。
艾昆掏出一枚金币拍在吧台上,转身推开酒吧的门。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让他更加清醒。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在指引着方向。尼斯湖,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反复回响,像一个神秘的召唤。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真相还是危险,他都决心一探究竟——在这个颠覆一切认知的幻境世界里,任何不可能,都有可能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