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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的家在镇上,一个小院子,三间瓦房。
他儿子躺在床上,脸肿得认不出来,身上还缠满了绷带。
看见纪黎宴进来,他想挣扎着坐起来,被纪黎宴按住。
“别动,躺着说话。”
他儿子躺着,眼眶红红的。
纪黎宴问他:“你记得打你的人长什么样吗?”
他儿子点点头:“记得,有四个,都是年轻后生。”
“认识吗?”
他儿子想了想:“有一个,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见过?”
“在...在县衙门口。”
纪黎宴心里一动:“县衙门口?他去县衙干什么?”
他儿子摇摇头:“不知道。就是那天我去县衙办事,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门口站着。”
纪黎宴皱起眉头。
县衙门口站着的人,打人的后生。
这里头,怕是有什么联系。
他又问:“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他儿子摇摇头:“没有。我天天教书,从来不跟人起冲突。”
纪黎宴想了想,又问:“那你有没有帮人办过什么事?”
他儿子想了想,突然脸色变了。
“有...有一个人。”
“谁?”
“是我早些年读书的同窗,姓孙,叫孙有才。他在东大街的酒楼里当账房。”
纪黎宴看着他:“他找你办什么事?”
周文远说:“前些日子他来找我,说想让我帮他引荐给伯爷您。”
纪黎宴愣了:“引荐我?”
周文远点点头:“他说他现在在酒楼当账房,挣得少,想换个差事。”
“听说伯爷您是圣上面前的红人,想让我帮忙说说情,给您家当个账房先生什么的。”
纪黎宴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周文远说:“我说伯爷您家的事我做不了主,只能帮忙问问。”
“他说不用问,直接带他去见您就行。我觉得不妥,就没答应。”
纪黎宴点点头:“后来呢?”
周文远说:“后来他又来了两回,我都推了。再后来,就出了这事。”
纪黎宴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孙有才,想通过周文远攀上自己。
周文远没答应,他就找人打周文远?
可打周文远有什么用?
周文远被打得半死,自己就更不会见他了。
除非......
除非打周文远的人,不是孙有才派去的。
而是另有人,想让周文远出事。
周文远出事了,谁来教大虎?
纪黎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周先生。”
他看向站在旁边的周先生,“您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您?”
周先生想了想:“有。”
“谁?”
“镇上一个姓刘的,说是县城来的,想请我去县学教书。”
纪黎宴心里一紧:“您答应了?”
周先生摇摇头:“没有。我说我在这儿教得好好的,不想去。”
“他怎么说?”
周先生说:“他说县学待遇好,名声大,对我有好处。我说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他就走了。”
纪黎宴点点头:“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周先生想了想:“他说,让我再想想。还说,有些人,不识抬举,早晚会后悔。”
纪黎宴心里有数了。
他站起来,冲周先生拱拱手:“先生,这事我回去想想。您先照顾儿子,有消息我告诉您。”
周先生把他送到门口,眼眶红红的:“伯爷,您一定帮我查清楚。”
纪黎宴点点头:“放心。”
回到家,纪黎宴把大虎叫到跟前。
“大虎,你去打听打听,镇上有没有一个叫孙有才的,在哪个酒楼当账房。”
大虎点点头,跑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大虎回来了。
“爹,打听到了。孙有才在镇东头的福来酒楼当账房。”
纪黎宴点点头:“还有呢?”
大虎说:“我还打听到一件事。那福来酒楼的东家,姓方。”
纪黎宴眉头一挑:“方?”
大虎点点头:“方家村那个方家。不过人家是主脉嫡支。”
纪黎宴心里一动。
方家。
又是方家。
方老六被抓了,方家记恨自己,不敢直接动手,就冲着周先生下手?
可这也太直接了。
他又问:“那个孙有才,跟方家是什么关系?”
大虎说:“听说他就是个账房,雇来的,不是方家人。”
纪黎宴想了想,又问:“那个姓刘的,来找周先生去县学教书的,打听到了吗?”
大虎摇摇头:“这个没打听到。不过爹,我听说县学最近确实要招先生,说是新来的教谕要整顿学务。”
纪黎宴心里有数了。
第二天,他去了镇上。
他没有直接去福来酒楼,而是先去了县学。
县学在镇子北边,一圈青砖围墙,里头几排瓦房。
纪黎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从里头出来。
那人四十来岁,瘦瘦的,留着山羊胡子,看见纪黎宴站在门口,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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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纪黎宴拱拱手:“在下纪黎宴,想请教谕大人几句话。”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赶紧回礼:
“原来是纪伯爷,失敬失敬。下官姓钱,是新来的教谕。伯爷里边请。”
纪黎宴跟着他进去,在堂屋里坐下。
钱教谕亲手倒茶,殷勤得很。
纪黎宴接过茶,没喝,看着他。
“钱教谕,听说贵学最近要招先生?”
钱教谕点点头:“是是是,下官初来乍到,就是想招几位有德行的先生,整顿学务。”
纪黎宴点点头:“那钱教谕可有人选了?”
钱教谕笑着说:“有几位正在考量。伯爷问这个,是想举荐什么人?”
纪黎宴摇摇头:“不是举荐,是想打听一个人。”
“谁?”
“一个姓刘的,说是县城来的,去请周先生来县学教书。”
钱教谕愣了愣:“周先生?哪个周先生?”
纪黎宴看着他:“就是教我儿子念书的那位周先生。”
钱教谕的脸色变了变。
纪黎宴盯着他:“钱教谕,那个姓刘的,是你派去的吗?”
钱教谕赶紧摆手:“不是不是,下官怎么可能派人去请周先生?下官连周先生是谁都不知道。”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钱教谕被看得不自在,干咳一声:
“伯爷,下官真的不知道这事。下官虽然要招先生,可还没开始物色人选呢。”
纪黎宴点点头,站起来。
“那打扰了。”
他出了县学,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钱教谕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那个姓刘的,不是他派去的。
那是谁?
纪黎宴在镇上转了一圈,找了家茶馆坐下。
他要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正想着,隔壁桌两个人的对话飘进耳朵里。
“听说了吗?福来酒楼的方掌柜,最近可风光了。”
“怎么个风光法?”
“他跟县学的钱教谕攀上了关系,说要捐一笔银子,让钱教谕帮他办件事。”
“办什么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听说方掌柜最近得意得很,见人就吹。”
纪黎宴心里一动。
方掌柜?
福来酒楼那个方掌柜?
他放下茶钱,出了茶馆,往福来酒楼走。
这回他直接进去了。
跑堂的伙计迎上来:“客官,您几位?”
纪黎宴看着他:“你们方掌柜在吗?”
伙计愣了愣:“您找我们掌柜的?您是......”
纪黎宴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伙计被他看得发毛,赶紧说:“您稍等,我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从后头出来。
他穿着一身绸衫,手上戴着个玉扳指,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看见纪黎宴,愣了愣,然后堆起笑脸。
“这位客官,您找我?”
纪黎宴看着他:“你就是方掌柜?”
方掌柜点点头:“正是在下。您是......”
纪黎宴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方掌柜被他看得不自在,干笑两声:“客官,您有什么事?”
纪黎宴慢慢地说:“我姓纪,纪家村的。”
方掌柜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柜台上。
纪黎宴看着他:“方掌柜,你别怕。我来问你几句话。”
方掌柜站在那儿,浑身发抖。
“伯...伯爷,您问。”
纪黎宴看着他:“周文远被打的事,你知道吗?”
方掌柜拼命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纪黎宴点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打他的人里头,有一个是你酒楼的伙计?”
方掌柜的脸色更白了。
纪黎宴继续说:“那个伙计,叫方老九,是你本家吧?”
方掌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黎宴看着他:“方掌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周文远吗?”
方掌柜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纪黎宴笑了:“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方掌柜往后退了一步。
“周文远被打,是因为有人想让他出事。他出事了,教大虎念书的先生就没了。”
方掌柜的额头上冒出汗来。
纪黎宴盯着他:“方掌柜,那个想让周文远出事的人,是不是你?”
方掌柜腿一软,差点跪下。
“伯爷,不是我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纪黎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方掌柜被他看得发毛,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说:“伯爷,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人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