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抬头,看到一个白须白发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背着个药箱,虽然年纪大了,可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
周将军连忙让开:“神医,快请!”
老者也不废话,蹲下身就给萧景辰把脉。
顾清影看着老者的手法,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这人的脉诊手法极为老道,绝非寻常郎中可比。
老者把了一会儿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顾清影忍不住问。
“伤得很重。”老者摇头,“对方下手极狠,那一掌直接震伤了心脉,若不是他内力深厚,这会儿早就没气了。”
顾清影脸色煞白。
“那能救吗?”
“能。”老者从药箱里掏出几根金针,“不过得先稳住他体内乱窜的真气,否则就算老夫有通天手段,也回天乏术。”
他说着,已经开始施针。
金针刺入萧景辰胸口的几处大穴,老者手法娴熟,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顾清影在旁边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施完针,老者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姑娘,把这个给他喂下去。”
顾清影接过药丸,小心翼翼地喂进萧景辰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萧景辰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
老者又忙活了一阵,这才松了口气。
“暂时稳住了,不过接下来三天是关键。若是能熬过去,就没事了。若是熬不过去…”
他没说下去,可顾清影已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多谢神医。”顾清影朝老者深深一拜。
“不必多礼。”老者摆摆手,“老夫与摄政王也算有些渊源,救他是应该的。”
周将军赶紧让人准备了房间,把萧景辰抬了进去。
顾清影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紧紧握着萧景辰的手。
他的手很凉,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顾清影心里又疼又怕。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害怕失去一个人。
“萧景辰,你一定要挺住。”她低声说,“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的。”
萧景辰没有回应,只是呼吸微弱。
老者留下了几副药,交代了注意事项,就告辞离开了。
周将军派人去追阿福他们,很快就把人接了回来。
赵福的孙女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阿福进屋看到萧景辰的样子,脸色也变了。
“主子怎么伤成这样?”
“被人偷袭了。”顾清影简单说了几句,“你们呢?追兵甩掉了?”
“甩掉了。”阿福点头,“不过那些人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顾清影沉默片刻:“赵福呢?”
“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赵福被带了进来,一进门就跪下了。
“顾姑娘,老朽有罪!”
“起来说话。”顾清影看着他,“你身上的蛊虫,是什么时候被下的?”
赵福苦笑:“半年前,老朽被沈家的人抓住,逼着在身上种了蛊。他们说,只要老朽敢泄露秘密,蛊虫就会发作。”
“所以你今天说的那些话…”
“都是真的。”赵福咬牙,“老朽宁愿蛊虫发作,也不能让那些畜生继续为非作歹。”
顾清影看着他,半晌才开口:“你的孙女已经安全了,蛊虫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多谢顾姑娘。”赵福又磕了个头。
顾清影让阿福带赵福下去休息,自己继续守在萧景辰床边。
夜深了,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烛火摇曳,照在萧景辰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虚弱。
顾清影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心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