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影缓步走到院中,看向院门口那群来势汹汹的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沈少爷这话,倒是新鲜。”
沈明见到顾清影,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顾姑娘,你总算肯现身了。”
那官员上下打量着顾清影,语气有些迟疑:“你就是朝廷通缉的要犯?”
“大人可有通缉文书?”顾清影不紧不慢地问。
官员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明。
沈明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正常:“文书自然是有的,只是还在路上,不日便到。”
“哦?”顾清影嘴角勾起一抹笑,“那就是说,现在还没有文书?”
“这…”官员有些为难。
“既然没有文书,大人凭什么说我是罪犯?”顾清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还是说,大人是听信了某些人的一面之词,就敢擅自闯入摄政王殿下的住所?”
这话一出,官员脸色顿时变了。
摄政王是什么人?那是皇上最倚重的臣子,手握重兵,位高权重。
就算他是知府派来的,也不敢随意得罪。
“本官…”官员额头冒出汗珠。
“大人不必为难。”沈明冷笑着打断他,“顾姑娘,你以为躲在摄政王身后,就能逃过一劫?”
“沈少爷这话,我听不懂。”顾清影神色平静,“我与摄政王殿下不过是恰好同行,何来躲藏一说?”
“恰好同行?”沈明嗤笑,“那你为何要帮赵福那老头逃走?”
“赵老是我的病人,我救他,天经地义。”
“病人?”沈明脸色阴沉,“他是我沈家的家奴,擅自逃走,还偷了我家的东西。”
顾清影挑眉:“沈少爷有证据吗?”
“证据自然…”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顾清影打断他,“赵老早已不是你沈家的人,这一点,我想沈少爷心里很清楚。”
沈明脸色铁青。
赵福确实不是沈家的家奴,但沈家在他身上下了蛊,这事要是传出去,对沈家的名声有损。
“顾姑娘,你别以为…”
“沈少爷。”顾清影忽然开口,“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抓人,还是为了别的?”
沈明一愣。
顾清影继续:“如果是为了抓人,那请拿出证据。如果拿不出,那就请回吧。摄政王殿下受了重伤,需要静养,容不得打扰。”
官员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是是是,摄政王殿下要紧。”
他转身就要走,沈明却拦住了他。
“大人,您就这么走了?”
“不走还能怎样?”官员擦着汗,“摄政王殿下受伤,我要是再闹下去,回头知府大人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官员甩开沈明的手,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沈明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顾清影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少爷,还有事吗?”
沈明咬牙切齿:“顾清影,你别得意。”
“我从不得意。”顾清影淡淡道,“倒是沈少爷,今天这一出,演得不太高明。”
“你…”
“回去告诉你们沈家的人,想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顾清影转身往回走,“周将军,送客。”
周将军上前,冷冷看着沈明:“沈少爷,请吧。”
沈明狠狠瞪了顾清影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院门关上,周将军松了口气。
“顾姑娘,您这…”
“没事。”顾清影摆摆手,“他们不敢真的动手。”
“可是沈家势力庞大,万一…”
“万一什么?”顾清影回头看他,“周将军,你觉得沈家敢对摄政王下手吗?”
周将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沈家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摄政王动手。
只要萧景辰还活着,沈家就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