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没料到会在江宁府的客栈里遇见李望真。回想起在婺州租住小院的日子,这位青云派的高徒便时常前来切磋交流,为人坦诚爽朗,给黄惊留下了不错的印象。黄惊现在使用万象剑诀时,还时常模仿他们青云派的绝学“一气化三清”,足见当时切磋获益匪浅。
“李兄!真是巧了!”黄惊脸上也露出笑容,抱拳迎上。
李望真快步走近,显得十分高兴:“可不是嘛!我们师兄弟几个本打算后天便启程返回青云山了,没想到临走前还能遇上黄兄,这缘分当真不浅!”说着,他热情地为身旁两位同门介绍:“二位师弟,这位便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婺州天下擂十强,栖霞宗黄惊,黄少侠!黄兄剑法内力,皆是不凡,为人更是仗义!”
那两位青云派弟子,一个年长些,沉稳持重;另一个年轻些,眼神灵动。闻言皆向黄惊抱拳见礼,口称“久仰”。黄惊也连忙还礼,并将方文焕和二十三简单介绍了一下。
寒暄过后,黄惊便问道:“李兄,你们此番来江宁府,莫非也是为了那神捕司四方总捕之位?”他见李望真师兄弟三人皆是一身便装,但气息精悍,显然并非寻常游客。
李望真摇摇头,笑道:“如今江宁府汇聚的江湖高手,十之八九倒是冲着那总捕之位来的。但我们青云派此番前来,却是另有要事。”他乡遇故知总是令人愉快,李望真原本与师兄弟正要出门办事,此刻遇见黄惊,索性改变计划,直接招呼店伙计,要了一桌丰盛的席面,又让黄惊三人先去安顿房间,约定稍后一同饮酒叙话。
黄惊三人开了两间上房,稍作洗漱,便下楼来到李望真订好的用屏风隔开的雅座。酒菜已经上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席间,李望真的目光落在方文焕脸上,打量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道:“这位方兄弟……看着似乎有些眼熟?”
黄惊代为介绍:“文焕是如今天下第三方藏锋前辈的嫡孙。”
“原来如此!”李望真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难怪!前几年,方藏锋前辈曾驾临我青云派做客,与掌门及诸位长老论剑。那时我……咳,因犯了点小错,被副掌门罚去侍奉贵客,端茶递水了三个月。便是那时,有幸近距离见过方前辈几面,对方前辈的风采记忆深刻。方兄弟眉眼间,确有几分方前辈的影子,怪不得觉得眼熟。”
方文焕闻言,连忙起身行礼:“在下方文焕,见过李师兄。家祖之事,晚辈年幼,所知不多。李师兄既然与家祖认识,当真是有缘。”
李望真笑着摆手让他坐下:“方兄弟不必客气。方前辈剑道通神,性格率真,是我等晚辈楷模。”
闲话叙过,几杯水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话题渐渐转向了正事。
黄敬放下酒杯,正色问道:“李兄方才说,青云派此番并非为神捕司总捕而来,那不知所为何事?若方便,可否告知一二?”
李望真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他先是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认周围并无可疑之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对黄惊道:“黄兄不是外人,我便直说了。我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衍天阁的大长老,宋应书!”
“宋应书?”黄惊心头一拧,面上不动声色,“他不是衍天阁的大长老么?有何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