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之际,掌门师兄突然以最高级别的‘云钟’秘讯,紧急召集了宗门内所有长老、护法、以及各堂主事。‘云钟’一响,非同小可,若非事关宗门存亡或遭遇无法抵御的外敌,绝不会轻易动用。”徐谦的眼神变得空洞,“当时我们心中便是一沉,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
黄惊回想起那一天,自己似乎正在藏经阁内打扫,而后因雨势渐大,早早回了杂役房,关起门来捣鼓他那些宝贝药材,对外界的异常浑然未觉。如今想来,那看似寻常的雨夜,早已暗藏杀机。
“掌门收到了信,对吗?”黄惊忽然插口问道。
徐谦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转头看向黄惊,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会知道?!此事极为隐秘,当时只有被召集的寥寥数人知晓!”
“因为,”黄惊平静地回答,“就在不久之前,铜陵方家村,在新魔教发动总攻之前,也同样收到了一封信。”
徐谦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又是同样的手段!恐吓、施压、制造混乱、然后……雷霆一击!”
他缓了缓神,确认道:“不错。掌门师兄那日召集我们,正是因为他收到了一封不知何人、何时送来的信。送信之人早已无迹可寻。信上的内容……大意是勒令栖霞宗,必须在规定时间内,交出宗门秘藏的断水剑。如若不然……栖霞宗上下,将有……灭门之祸。”
“断水剑啊”黄惊默念这个名字。
徐谦的脸上露出了极深的困惑与苦涩:“然而,最令我……不,是令当时所有在场长老都感到震惊与不解的是,在下身为栖霞宗传功长老,执掌宗门武学传承、典籍秘藏多年,竟然从来不知道,我栖霞宗内,藏有传说中的‘越王八剑’之一的断水剑!”
他看向黄惊,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荒诞:“连我这个传功长老都不知道的宗门至宝,新魔教他们是如何得知?并且如此笃定,不惜以此为由,发动灭门之战?”
“你的意思是那日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栖霞宗拥有断水剑,那把剑是代代掌门之间秘传的是吧?”黄惊疑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徐谦如实道。徐谦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但事实就是,掌门师兄在给我们看过那封威胁信后,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从他平日打坐的蒲团之下,一个极其隐秘的机关暗格中,取出了一柄古拙的青铜短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柄带来厄运的神兵:
“那剑造型古朴,毫不起眼,但剑身剑格之上,确确实实铭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断水。”
“那一刻,我们都明白了。新魔教所言非虚。这柄剑,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