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红摘下眼镜擦,镜片上都是水汽。
连陈志祥都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山——喉结动了动。
盛屿安平复了下情绪,清了清嗓子:
“可光会灭吗?”
孩子们齐刷刷摇头。
“不会。”她斩钉截铁,粉笔“啪”地在黑板上一点,“只要有人传下去,就灭不了!”
“咋传?”
她看向孩子们,目光一个个扫过去:
“你们,就是传光的人。”
“今天坐在这儿的每一个娃。”
“你们从这所学校走出去——可能去上大学,可能去打工,可能留在村里建厂种地。”
“但不管去哪儿——”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记着,你们身上,有光。”
“这光,是爹娘给的,是老师给的,是这片山水土地给的。”
“你们要做的,不是把它藏怀里捂烂了。”
“而是——传下去。”
“传给更多的人。”
“传给那些还在黑咕隆咚里摸瞎的人。”
操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吹旗子的声音。
哗啦,哗啦。
像在鼓掌。
突然,汪小强“噌”地站起来。
“盛老师!”
“嗯?”
“我……我能当光吗?我学习不好……”
“你已经是了。”盛屿安笑,眼角皱纹温柔,“你那太阳能灶,不就是想把光带给那些砍不起柴的人家吗?”
赵思雨也站起来,小脸红扑扑的:
“我也要当光!我要教更多娃娃画画!画山画水画太阳!”
“好。”
一个接一个,孩子们像雨后春笋般冒起来。
“我要当医生!给穷人看病!药钱只收一半!”
“我要当老师!去山里教书!谁不让孩子上学我就揍谁!”
“我要当工程师!建更多隧道!让所有山里头的人都能出来!”
“我要……”
稚嫩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操场上空回荡,撞着山壁又弹回来。
大人们看着,哭着,笑着。
胡三爷颤巍巍站起来,对着讲台深深鞠躬,老泪纵横:
“盛老师……谢谢您……把光带进咱们这黑窟窿……”
王老栓也站起来,抹着眼泪:
“谢谢您……让我们这些老棺材瓤子,临入土前还能看见亮……”
六个村的代表,都站起来。
深深鞠躬。
盛屿安赶紧走下讲台,一个个扶:
“别……别这样……折我寿呢……”
“该谢的,是你们。”
她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屁都干不成。”
“光,是大家一块儿点的。”
“路,是大家一块儿走的。”
“往后的日子,也得大家一块儿闯。”
她走到操场中央,站在阳光里,看着所有人:
“最后一课,到这儿差不多了。”
“但我盼着,这堂课里头的话,永远没完。”
“记着——”
“你们每个人,都是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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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弱,可能小,可能一阵风就能吹晃悠。”
“但凑一块儿,就能照亮整座山。”
“就能让日头,从咱们这儿升起来。”
掌声。
如雷的掌声。
孩子们拼命拍手,掌心拍红了。
大人们用力鼓掌,眼泪还在流。
老人们用拐棍敲地。
咚,咚,咚。
像心跳。
有力,蓬勃,咚咚地撞着胸膛。
课结束了。
但没人动。
孩子们围上来,抱着盛屿安哭成一团。
“盛老师……您别走……”
“我们还想要您上课……您讲的故事好听……”
盛屿安挨个摸他们的头,软的硬的扎手的:
“傻孩子,我不走。我就住村里,你们随时能来我家蹭饭——只要带作业来。”
“那……那还能问您题吗?”
“能。数学不会问你苏老师,作文不会来问我。”
“还能听您讲故事吗?”
“能。鬼故事也行,就怕你们晚上不敢回家。”
“还能……还能吃您做的麦芽糖吗?”
盛屿安笑了,眼泪掉下来:
“能。明天就做,管够。”
王桂花走过来,拉着她的手,手心都是汗:
“屿安……这课……讲得真透……”
“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啥……”
“空什么?”盛屿安替她擦眼泪,自己眼圈也红着,“该教的都教了,该传的都传了。往后,看他们的了。”
她看向操场。
孩子们已经三五成群,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我要当啥样的光?”
“我咋传下去?”
“我要……”
那些稚嫩的声音,那些发亮的眼睛。
就是最好的答案。
陈志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回家?”
“嗯。”
两人并肩往外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温柔的河。
像十年前,他们刚来村里时那样——只是那时影子孤单,现在身后跟了一群“小尾巴”。
孩子们一直送到村口。
“盛老师再见!”
“陈叔叔再见!”
“我们一定当最亮的光!”
盛屿安回头,挥手。
笑着,泪流满面。
她知道。
光,已经传下去了。
这些孩子,这些乡亲。
会把这片山,照得更亮。
直到每一处犄角旮旯,都没了黑暗。
直到每一个清晨,抬头都是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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