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讲的是“军人的家国情怀”。陈志祥讲得比上次更投入——老婆在底下坐着呢,得好好表现。
讲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看向台下:“今天,我妻子也来了。”
全场“唰”地回头。
盛屿安站起来,微微鞠躬,落落大方。
“哇——”
学生们发出惊叹。
“这就是盛老师?比想象中年轻!”
“气质好好!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难怪陈叔叔那么夸她……”
陈志祥继续说:“刚才讲的这些故事,有一半是她的功劳。没有她的支持,我做不到这些。”
很平常的话,但台下安静了。
提问环节,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又举手了——看来是个会长级别的。
“陈叔叔,能问您个私人问题吗?”
“你说。”
“您找对象……有什么标准?”问题大胆得让教导主任直捂脸。
陈志祥看向最后一排。
盛屿安正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看你咋说”的表情。
“标准……”陈志祥收回目光,认真地说,“像我妻子这样。”
“啊?”
“独立,善良,能一起扛事。”他缓缓说道,“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能理解军人的责任,能支持对方的事业,能在困难的时候并肩作战——而不是只会追着人要签名要合影。”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针掉。
“听起来……好难。”有女生小声嘀咕。
“是难,”陈志祥点头,“所以我很幸运,遇到了她。”
后排,盛屿安眼眶有点热。
这小子……当众说这些,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散场后,学生们又围了上来。
这次不只围陈志祥,也围盛屿安。
“盛老师,您真漂亮!比照片上还好看!”
“盛老师,您和陈叔叔谁追的谁?”
“盛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向盛老师学习’!”
盛屿安耐心地回答,签名。陈志祥站在她身边,手臂虚护着她,不让激动的小姑娘们挤到她。
离开时,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追了出来。
“陈叔叔,盛老师!”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涨得通红,“我……我想跟你们说声谢谢。”
“谢什么?”盛屿安微笑。
“谢谢你们让我明白……”女生深吸一口气,“优秀的爱情是什么样子——不是偶像剧里那种腻腻歪歪,而是两个人一起变好,一起做有意义的事。”
她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回去了。
车上,盛屿安系好安全带。
“陈首长,今天表现不错嘛。”
“什么表现?”
“当众夸我啊,”盛屿安歪头看他,“是不是怕我吃醋,提前表忠心?”
“你吃醋吗?”
“有一点,”盛屿安老实承认,“那么多水灵灵的小姑娘围着你,我能不吃醋?特别是那个扎马尾的,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陈志祥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们只是孩子。”
“孩子也会长大啊。”
“长大了也不是你,”陈志祥握紧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这辈子,就你了。别人再好,跟我没关系。”
简单的话,没什么华丽辞藻。
盛屿安心里却像灌了蜜,甜得嘴角止不住上扬。
……
事情还没完。
一周后,陈念安带回一个爆炸性消息。
“后援会解散了。”
“解散了?”盛屿安正择菜,闻言抬起头。
“嗯,”陈念安憋着笑,“她们转型了,现在叫‘学习小组’。目标是——成为像盛老师那样的女性。”
盛屿安愣住。
陈志祥从报纸后抬起头:“真的?”
“千真万确!”陈念安说,“她们订了详细计划:每天学习不低于十小时,每周读一本好书,每月做一次公益活动。还说……等考上大学,要组队来曙光村找盛老师取经,学习怎么‘建设家乡、改变命运’。”
盛屿安眼睛有点湿润。
“这些孩子……”
“是你影响了她们,”陈志祥放下报纸,认真地说,“你让她们看到了,女性可以活成什么样——不是攀附谁的藤蔓,而是自己就能长成大树。”
又过了半个月。
县一中敲锣打鼓送来一面锦旗。
红绒底,金字绣:“言传身教,启迪青春”。
校长亲自带队,还拉了个横幅。
“陈同志,盛老师,太感谢你们了!”校长握着两人的手使劲摇,“那几个小姑娘,以前整天追星看小说,现在学习劲头那叫一个足!上次月考,年级前十她们占了三个!尤其是那个扎马尾的刘婷婷,从年级五十名直接冲到了第五!”
盛屿安接过锦旗,心里暖烘烘的。
挂锦旗时,陈志祥站在凳子上,盛屿安在
“左边一点。”
“这样?”
“再高一点……好了。”
锦旗挂端正了,在墙上闪着光。
两人并肩看着。
“没想到,讲个课还能讲出这么多事。”陈志祥感慨。
“是你讲得好,”盛屿安靠在他肩上,“更重要的是,你做得好——你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教材。”
言传身教。
最好的教育,莫过于此。
那些青春期的迷茫,那些对爱情的浅薄幻想。
在见过真正的光亮后,自然会找到方向。
而她们要追的“星”,不再是荧幕上虚幻的偶像。
是脚下坚实的路,是前方明亮的光,是自己也能成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