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花也哭了。
想起十年前那个被蒙蔽的自己。
想起那些助纣为虐的日子。
汪七宝红着眼圈:
“毙得好!毙得好!我妹子……我妹子要是还全须全尾的……”
他妹妹当年被拐,虽然找回来了,但精神受了刺激,时好时坏到现在。
最平静的,是韩静。
她走过来,接过盛屿安手里的白菊:
“老师,我去吧。”
“你去?”
“嗯。”韩静点头,眼神清亮坚定,“我去警醒墙。”
盛屿安看着她。
当年那个被铁链锁着、眼神空洞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眉眼清秀、脊梁挺直的大姑娘。
“好。”
韩静捧着白菊,往村史馆走。
身后,人们默默跟着。
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秋叶落地。
村史馆里,警醒墙前。
判决书复印件还在墙上。
韩国庆的名字,用红笔圈着,刺眼。
韩静把白菊轻轻放在墙根。
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各位叔伯婶子,弟弟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十年前,我被锁在这儿的时候,想过死。”
“我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克死弟弟,活该被锁。”
“是盛老师把我救出来,告诉我:那不是我的错。”
“是陈首长把韩国庆抓起来,告诉我:作恶的人,迟早要遭报应。”
她顿了顿,眼泪滚下来:
“今天,报应来了。”
“韩国庆死了。”
“那些被他害过的人……能合眼了。”
李晓峰站出来,声音发哽:
“我爷爷说,当年韩国庆想强买我家祖传药方,我爷爷不卖,他就派人砸了我家药圃。”
汪小强也站出来:
“我爹……我爹当年给他运货,后来发现运的是孩子,想退出,被他打断了腿。”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说出那些压在心底十年、不敢提的黑暗往事。
十年了。
这些伤,这些痛,这些见不得光的疤。
终于,能摆在太阳底下,说出来了。
盛屿安走到警醒墙前。
看着那束洁白的菊花,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眼。
“韩国庆死了。”
她重复这句话。
然后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提亮:
“但他死了,咱们得活!”
“还得活得比他好,比他强,比他光明磊落!”
“这才对得起那些被他祸害过的人!”
“对得起咱们这十年流的汗,淌的泪,拼的命!”
王桂花抹着眼泪:
“对!咱们得好好活!活得敞亮!”
李大业站起来,眼睛通红:
“我爹错了,我不能错!我得让我儿子知道,他爹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汪七宝挺直腰板:
“我妹子虽然没好利索,但我这个当哥的,得给她撑起一片天!”
韩静挽住盛屿安的胳膊:
“老师,我要考美院。我要把咱们村的故事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恶有恶报,善有善终。”
盛屿安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陈志祥走过来,搂住她的肩。
“走吧。”
“嗯。”
从村史馆出来,天已擦黑。
村里亮起了灯。
学校那边传来晚自习的铃声。
工厂机器还在轰鸣。
电商服务站的灯下,张明正教新来的小伙子打包。
合作社里,妇女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对账。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好像,又哪儿不一样了。
压在心头十年的那块巨石,搬开了。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轻快。
王桂花回家做饭,哼起了多年没哼的小调。
李大业牵着翠花的手慢慢走,低声说着肚子里的孩子。
汪七宝带着自卫队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
胡三爷站在祠堂门口,望着天喃喃:
“列祖列宗……咱们村,这回真清净了。”
晚上,盛屿安和陈志祥坐在院里。
月亮又圆又亮,像面擦得锃亮的铜镜。
“十年了。”陈志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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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盛屿安靠在他肩上,“真快。”
“还记得咱俩刚来那会儿吗?”
“怎么不记得。”盛屿安笑了,“破仓库漏雨,你拿防水布补。孩子们饿得皮包骨,我偷偷从空间拿吃的——那会儿跟做贼似的。”
“那会儿就想,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现在到头了。”
“嗯。”陈志祥握紧她的手,“但不是结束。”
“是新的开头。”
远处传来狗叫声。
接着是孩子的笑闹声。
然后,是汪小强搞发明的叮当响。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
成了山村夜晚最动人的曲子。
盛屿安忽然想起,十年前她重生那天,发过的狠誓:
“我要让他们,一个不落,全都付出代价。”
现在,代价付了。
她也该,往前看了。
“志祥。”
“嗯?”
“咱们带孩子们去趟北京吧。”
陈志祥一愣:
“不是说不去领奖吗?”
“不领奖,就看看。”盛屿安眼睛亮晶晶的,“韩静要考美院,得看看真正的美院长啥样。李晓峰要参加竞赛,得见见世面。汪小强想搞发明,得瞧瞧真正的实验室。”
她坐直身子,语气认真:
“让他们知道,山外的天有多大。”
“然后,再回来。”
“把更大的天,带回山里来。”
陈志祥笑了,握紧她的手:
“行,听你的。”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十年前那样。
肩并着肩。
但这一次,前头没黑暗。
只有光。
明晃晃的,照得前路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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