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敬目光在尹志平和赵志敬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并未尽信。他又看向老顽童、小龙女等人,尤其是在看到老顽童那副嬉皮笑脸、毫无“匪气”的模样时,眉头皱得更紧。
“胡彪的手下,本少主也见过几个,可从未听说有你们这等人物。”蓝敬冷冷道,“尤其是这位老丈,还有这几位姑娘……呵呵,胡彪何时有此等手下和家眷了?”
尹志平心知糊弄不过去了,对方显然起了疑心,而且看样子也没打算轻易放他们走,那蓝敬眼中的审视与怀疑几乎不加掩饰。
不过,他原本就抱着两手打算。若能凭借急智蒙混过关,自然最好,可以省去一番手脚,继续隐匿行踪。若混不过去……其实也无妨。
他们此刻已经成功登上了对方的楼船,来到了这相对封闭的空间。主动权,某种意义上已经悄然发生了转移。
对方既然把他们“请”了上来,还想轻易拿捏,甚至喊打喊杀,那也得问问他们手中的兵刃答不答应。
登船,本就是他计划中接近对方、寻找破局机会的关键一步,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快就撕破了脸皮。
焰玲珑在一旁看着,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她可是知道这群人的战力,真打起来对方绝对占不到便宜。
与此同时,她也注意到赵志敬虽然站在前面,但眼神闪烁,脚步微微后挪,竟是一点上前分辨或应对的打算都没有,完全将压力推给了尹志平!
这让她对赵志敬的鄙夷更甚——惹祸的是你,现在人家指名道姓要找你,你却缩在后面,让师弟顶缸?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殊不知,这其实也是尹志平事先和赵志敬商量好的策略之一。尹志平料定对方主要目标是赵志敬,便由自己这个“陌生人”出面周旋,赵志敬则尽量降低存在感,关键时刻或可出其不意。
就在尹志平思忖如何应答之时,蓝敬似乎已不耐烦,挥了挥手,对身旁一名面容冷峻的老者道:“刘先生,将他们都拿下!仔细拷问!尤其是那个老登,若真是赵志敬,立刻杀了喂鱼!至于这几个女人……”他眼中淫邪之光一闪,“暂且关押,本少主稍后亲自审问!”
“是,少主!”那姓刘的老者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向前飘出数步,一双枯瘦的手掌呈鹰爪之形,直取尹志平面门和胸口大穴!爪风凌厉,带着嗤嗤破空之声,显然武功极高,至少也是一流好手!
与此同时,周围那数十名蓝家护卫也齐声呐喊,刀剑并举,向着老顽童、小龙女等人围攻上来!甲板上顿时杀声震天!
“动手!”尹志平低喝一声,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他并未拔出兵刃,而是沉腰坐马,左掌一圈,右掌疾推,正是全真教“履霜破冰掌”的起手式,掌力阴柔连绵,却后劲十足,迎向那刘老者的双爪!
“嘭!”
掌爪相交,发出一声闷响!那刘老者只觉对方掌力古怪,初时阴柔,接触后却陡然爆发出刚猛无俦的劲道,而且隐含一股灼热之气,震得他手腕发麻,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水匪”,内力竟如此深厚精纯,掌法更是玄妙莫测!
尹志平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陷入重围,对方还有楼船之利,后果不堪设想。他更不答话,脚踩天罡步,身形如风,双掌翻飞,瞬间攻出七掌,掌影如山,将刘老者全身要害笼罩!
刘老者又惊又怒,连忙施展生平绝学,一双鹰爪舞得风雨不透,勉强抵挡。但他武功虽高,却如何是身兼全真玄功、罗摩神功(虽未全记起,但本能运用)、以及“寒焰真气”的尹志平对手?
不过十余招,便被尹志平一记蕴含“寒焰真气”的掌力拍中肩头,顿时半边身子如坠冰窟,又似被火灼,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向后跌飞,撞倒了好几名蓝家护卫,顿时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战斗更是呈现一面倒的态势。老顽童怪叫连连,如同虎入羊群,他也不用什么高明招式,只是随手拍、抓、弹、点,那些冲上来的蓝家护卫便如同稻草人般纷纷飞跌出去,筋断骨折,惨嚎一片,竟无人能近他一丈之内!
小龙女双剑出鞘,剑光如雪,清冷灵动,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兵刃折断,穴道被点,无人是她一合之将。
月兰朵雅身法诡异,大力金刚指神出鬼没,专攻关节要害,狠辣迅疾。李圣经则甩出金刚伏魔鞭,身形飘忽,专门对付那些试图放冷箭或偷袭的敌人,银鞭过处,必有人闷哼倒地。
赵志敬也抽出长剑,护在苏青梅(焰玲珑)身边,看似在保护“相好”,实则出手畏首畏尾,多半是自保,偶尔刺倒一两个冲得太近的护卫,嘴里还不住念叨:“误会!都是误会!蓝少主,有话好说!”
焰玲珑被他“保护”着,心中鄙夷更甚,但也不得不做出一副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样子,缩在赵志敬身后,暗中却观察着战场形势和蓝敬的动向。
蓝敬站在船楼高阶之上,原本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淫邪笑容,此刻却已完全僵在脸上,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本以为派出刘老者和数十护卫,拿下这七八个“水匪”轻而易举,却没想到对方个个身手如此了得,尤其是那个老头和用双剑的白衣女子,武功简直高得吓人!那个自称“水匪”的年轻首领,竟然能在十几招内重伤刘先生!
眼看着手下护卫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打倒,刘先生重伤,蓝敬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放箭!放火箭!射死他们!”
楼船高处,还有十余名弓箭手一直引而不发,闻言立刻张弓搭箭,点燃火箭,就要向甲板上覆盖射击!
“找死!”老顽童怒喝一声,身形陡然拔地而起,如同大鸟般直冲楼船高处!那些弓箭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弓箭已然不翼而飞,胸口或脖颈一麻,便已软倒在地。老顽童速度之快,身法之诡,简直非人!
眨眼之间,高处威胁已除。老顽童站在船楼檐角,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