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剿抚近成,余部遁入深山,预计今冬可再降八千
·已收编山越士卒开始整训,三月可成军
“陛下,”陆逊的声音在殿中清晰响起,“北疆猛虎相争,正是我江东肃清内患、积蓄实力之良机。山越之患,困扰江东数十年,耗我兵粮钱帛无数。今其主力已破,正当一鼓作气,尽收其众。”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丹阳、会稽的山区:“此辈生于山林,长于险地,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悍不畏死。加以整训,便是精锐之师。
待山越尽平,可得精兵三万以上——用他们去打仗,死多少,陛下都不必心疼江东儿郎!”
最后这句话,让孙权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是仪若有所思:“上大将军之意,是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正是。”陆逊颔首,转身面对孙权,“然静非枯坐。臣有三策:其一,江夏朱然所部,可加强巡弋,佯作西进之势,牵制关羽部分兵力,使其不敢尽出荆州之师北援庞正。
其二,广陵孙韶,亦可虚张声势,作出北渡之态,令魏国淮南守军不敢他调。如此,既示我存在,扰敌心神,又不损我根本,不堕入泥潭。”
“其三,”陆逊的声音沉了沉,“也是最重要的一策——请陛下授予诸葛恪全权,限期明春之前,彻底平定丹阳、会稽余寇。同时,令各郡加紧整训降卒,务必在来年盛夏之前,练出两万山越精兵。”
殿中一时安静。
孙权缓缓坐回御座,目光在陆逊脸上停留许久,忽然笑了:“伯言啊伯言,你总是能在众人热血沸腾时,泼上一盆冷水——但这冷水,泼得正是时候。”
他站起身,望着北方:“打吧,让他们好好打。……那就让他们在宛城、在函谷关,杀个血流成河。”
孙权转过身,眼中寒光凛冽:“传旨:第一,陆逊所陈三策,照准。加诸葛恪为抚越将军,总领丹阳、会稽剿抚事,限期明年三月前功成。
第二,朱然加强江夏水陆巡防,每月向武昌呈报荆州动向。第三,孙韶在广陵做出渡江姿态,但要记住——只摆架势,不出实兵。”
他走到陆逊面前,拍了拍这位上大将军的肩膀:“伯言,山越的事,你多费心。合肥……朕当然想拿下。但不是现在。”
陆逊深深一揖:“臣领旨。必不负陛下所托。”
当群臣退去,殿中只剩孙权一人时,他再次拿起那份关于山越的奏报,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数字。
“三万精兵……”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等朕练成了这三万山越精锐,等蜀魏那两头老虎打得筋疲力尽……这天下,究竟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窗外,秋风掠过宫檐,卷起几片枯叶,朝着北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