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亲率两百骑正面冲锋,长枪如龙,连挑三将。五百正义军如一把尖刀,硬生生在吴军重围中撕开缺口。
“赵将军!随我来!”
赵统、沙摩柯率残兵紧随其后,冲出重围。
武陵城头,陆逊望着赵统残军消失在东方密林中,没有下令追击。
“都督,那支接应骑兵战力惊人,恐是蜀汉精锐。为何不追?”副将急问。
陆逊摇头:“穷寇莫追。我们的目标已达成——武陵已破,荆南四郡尽属江东。”
他顿了顿:“而且,那支骑兵装备精良,显然是早有准备。庞正既然能在荆南布置这样的棋子,说明他早有防备。强追恐中埋伏。”
诸葛融问:“那接下来……”
“整军三日。”陆逊道,“三日后,北上江陵,与丁奉合兵。”
江陵城外
陆逊率两万大军抵达,与围城的丁奉、吕据会师。至此,吴军总兵力将近四万,将江陵四面合围。
陆逊的部署极为谨慎:
东线:丁奉一万水陆军,封锁长江。
南线:陆逊一万五千精锐,日夜擂鼓佯攻。
西线:吕据一万军,切断江陵与当阳联系。
北线:全琮五千军,威慑襄阳赵云。
江陵城中,黄权登上城楼,望着城外连绵营寨,神色凝重。
“四万围两万……”句扶皱眉,“兵力悬殊。”
黄权却镇定道:“江陵城坚粮足,守三月无虞。且陆逊用兵,不会轻易强攻。”
陈风观察片刻,点头:“黄将军所言极是。吴军重在封锁围困,意在等我军疲惫或中原生变。”
“中原……”赵统握紧拳头,“大将军,一定要赢啊。”
看到陆逊来临,黄权立即召集全城军民。
校场之上,黄权登上高台,身旁站着句扶、赵统、沙摩柯、陈风等将领。
“江陵的父老乡亲!诸位将士!”黄权声如洪钟,“武陵已陷,傅肜将军殉国,荆南震动。如今东吴四万大军围城,江陵已成孤城!”
台下鸦雀无声,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黄权突然拔出佩剑,剑指苍天:“但江陵不同零陵、武陵!此城乃荆州咽喉,大汉门户!当年关云长将军镇守于此,威震华夏!今日——”
他一挥手,亲兵牵上一匹雄健白马。那马通体雪白,神骏异常,是难得的坐骑。
“此马是宝马,今日……”黄权眼中含泪,却毅然挥剑!
剑光闪过,白马轰然倒地,热血喷涌。
“今日歃血为誓!”黄权以剑蘸马血,抹在额头,“人在城在,城亡人亡!若违此誓,有如此马!”
句扶上前,同样蘸血抹额:“句扶誓与江陵共存亡!”
赵统、沙摩柯、陈风等将领纷纷上前。随后是各级军官,最后连普通士卒、城中青壮百姓,都排队上前,以指蘸血,抹于额前。
“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誓守江陵!不负大汉!”
吼声震天动地,方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决死之心。
陆逊在城外看到江陵城头士气如虹,不禁赞叹:“黄权果然名不虚传。一匹白马,便让全城军民誓死效命。”
他下达命令:“围而不攻,日夜袭扰。我要让这座城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煎熬。”
赵统与黄权并肩而立,望着城外连绵的吴军营火。
“已经围城半月了。”赵统道,“陆逊真沉得住气。”
黄权点头:“他在等中原的消息。若大将军胜,他可能退兵;若大将军败……江陵就真的危险了。”
“大将军一定会赢!”沙摩柯粗声道,“我蛮族儿郎最重直觉,我感觉——中原快有结果了!”
而在城外吴军大营,陆逊也感觉到了大事将要发生。
他沉默良久,对诸葛融道:“传令全军:加强戒备。中原之战,恐怕……快见分晓了。”
江陵城内外,四万吴军与两万蜀军,都在等待那个将决定天下命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