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李勇怒骂。
“兵不厌诈。”全强起身,“带走!州将军要亲自审问。”
州泰府邸地牢
张范三人被缚在刑架上,州泰缓步走入。
“张从事,”他语气平淡,“一年前,你确在曹爽将军府中任掾吏。高平陵后,你托病辞官,隐居许昌西郊……本将没说错吧?”
张范咬牙不答。
“你们联络蜀军细作,意图献城。”州泰继续道,“可惜,从你们第一次接触那个‘粮商’起,一切就在掌控之中。”
韩综嘶声道:“州泰!司马懿背誓弑君,屠戮忠良,你甘心做他的鹰犬吗?!”
“弑君?”州泰冷笑,“曹爽跋扈专权,才是真正的国贼。太傅拨乱反正,何罪之有?”他走到张范面前,“不过……本将倒要谢谢你们。”
张范猛地抬头:“你……”
“蜀军不是想内应开城吗?”州泰眼中闪过寒光,“本将便给他们一个‘内应’。”
他转身对全强道:“让那个蜀军细作‘顺利’送出密信。信要写得真切,细节要周全——尤其是西门守备‘漏洞’。然后,在西门瓮城内外,布下三重伏兵。”
“将军,蜀军会信吗?”全强问。
“关羽或许会疑,但周仓、关兴等将求战心切。”州泰淡淡道。
地牢中,火把噼啪作响。
一场将计就计的死局,已在许昌西门悄然布下。而蜀军大营中,那封“内应密信”,正被呈到关羽案前。
两日后许昌城外蜀军大营
关羽看着手中最新的“密信”,抚髯沉吟。信中张范言辞恳切,约定三日后子时于西门举火开城,并附上了详细的西门守军轮值漏洞。
周仓兴奋道:“君侯!此乃天赐良机!末将愿率敢死之士,夺门破城!”
关兴亦抱拳:“请为先锋!”
帐中诸将大多面露喜色,唯有魏延沉默不语。他坐在角落,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甲片——那是从魏昌残甲上取下的。
“文长,”关羽看向他,“你以为如何?”
魏延缓缓抬头,猩红的双眼在烛光下格外骇人:“信中所言西门守备漏洞,未免太过详尽。”
“张范乃曹爽旧吏,熟悉许昌城防,也不无可能。”周仓道。
“可能?”魏延冷笑,“许昌是曹魏旧都,经营数十年。司马懿夺权后,对曹氏旧臣清洗甚严。
若张范等人真能轻易串联、探查守备,州泰这个许昌守将是干什么吃的?曹魏的情报机构,又岂是摆设?”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西城门区域:“此信来得太顺,漏洞给得太巧。若我是州泰——”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便会故意放出诱饵,诱我军夜袭夺门。西门瓮城内外两道门,只要控制内门不开,入城之军便是瓮中之鳖。届时伏兵齐出,既可全歼我军先锋,又可提振守军士气。”
帐中气氛陡然凝滞。
关羽丹凤眼微眯,缓缓放下密信:“文长所言……不无道理。”
“父亲!”关兴急道,“若真是内应,岂不错失良机?”
“真内应,不会如此轻易将性命交托于一张帛书。”魏延声音嘶哑,“州泰此人,末将调查过多时。他善守,更善谋。此计,九成是他的手笔。”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通报:“报——!张嶷将军率两千锐士并黄月英、蒲元、马钧共同改良投石车,已至营外!”
关羽精神一振:“来得正好!快请!”
待张嶷入帐,禀明带来十辆改良霹雳车后,魏延眼中血色一闪,忽然道:
“君侯,州泰既设下圈套,我等何不……将计就计?”
“如何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