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脸色发白:“他们……竟然合兵了。这下麻烦了。”
魏延却哈哈大笑:“来得正好!省得一个个去找!”
王平沉声道:“敌军势大,但壶关天险可抵十万兵。更关键的是——”他看向众人,“胡骑虽合兵,却未必同心。
鲜卑、乌丸、匈奴历来互有仇怨,此番不过是因利而合。我们可分而治之。”
诸葛果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关前险要处:“诸位请看,壶关之险,不在关墙,而在关前这十里山路。”
沙盘上清晰显示:从壶关向北,山路在群山中蜿蜒,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其中有数处险要,皆是伏击绝地。
“胡骑若攻关,必走此路。”诸葛果道,“我军可分段设伏,层层阻击。待其师老兵疲,再以飞鸢突袭,可收奇效。”
姜维补充:“我可率西凉铁骑出关游弋,专袭胡骑粮道、斥候。五万大军,日耗粮草惊人。若断其粮,不战自乱。”
高强犹豫道:“但若胡骑不顾伤亡,猛攻关城……”
“那正是我们想要的。”王平眼中闪过决断,“壶关城坚,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待其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时,我们再出关反击。”
他环视众将:“此战方略已定——凭险固守,消耗敌军,待机反击。诸将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壶关以北三十里,胡骑大营。
鲜卑、乌丸、匈奴三支军队终于会合。营帐连绵十里,战马嘶鸣,人声鼎沸。
轲比能大帐中,三胡首领首次齐聚。
“大单于,”乌丸单于抚着花白胡须,“壶关险峻,汉军有备。是否先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刘豹也道:“我军远来,不如先休整数日。”
“休整?”轲比能冷笑,“汉人最擅守城,给他们时间,只会让关防更固!我意已决,明日便全军攻城!”
他环视二人,语气强硬:“此次南下,我鲜卑出人最多,自然该我说了算。明日辰时,三军齐出——我部攻东门,乌丸攻西门,匈奴策应。谁若退缩……”他眼中闪过杀机,“休怪我不讲情面!”
乌丸单于和刘豹对视一眼,心中虽不满,但慑于鲜卑势大,只得应下。
等二人退去后,轲比能对心腹道:“这两个老狐狸,都想保存实力。传令各部:明日攻城,让乌丸和匈奴先上!等他们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一举破关!”
壶关,深夜。
王平最后一次巡视防务。关墙上,滚木擂石堆积如山;关后,投石机、床弩已就位;关内,将士们磨刀擦枪,默默准备。
诸葛果在关后山谷检查飞鸢。一百五十具飞鸢已全部就位,燃料、火油罐准备妥当。
“大将军夫人,”飞鸢营校尉陈翼低声道,“明日若起大风……”
“我知道风险。”诸葛果平静道,“但这是飞鸢营的使命。记住,升空后首要目标是制造混乱,打击敌军士气。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高强则召集壶关守军训话:“儿郎们!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的亲人死在胡骑手中!明日,报仇的机会来了!
但我要你们记住——我们不只是报仇,我们是在守关,是在保护身后的父母妻儿!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五千守军齐声怒吼:“关在人在!关亡人亡!”
魏延和姜维在关外布置最后一道防线。他们在险要处埋设铁蒺藜,挖掘陷马坑,布置绊马索。
“伯约,”魏延望着北方隐约的火光,“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姜维握紧枪杆:“守不住也要守。我们身后,是千万百姓。”
晨光刺破黑暗,照亮壶关险峻的轮廓。
关墙上,王平按剑而立。身旁是高强、诸葛果。
关下,魏延的三千前锋已列阵。
关后,姜维的五千铁骑蓄势待发。
北方,烟尘遮天蔽日——五万胡骑开始推进。马蹄声如闷雷,震得大地颤抖。
轲比能骑在战马上,望着远处壶关的城楼,举起马刀:“儿郎们!击败蜀军入城后,三日不封刀!金银财宝,汉人女子,都是你们的!”
五万胡骑发出震天的咆哮,如潮水般涌向壶关。
王平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传令全军——”
他的声音在关墙上回荡:
“准备迎敌!”
晨风中,“汉”字大旗猎猎作响。
决定北疆命运的一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