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复杂的流程,没有空口的许诺。真金白银,直接发到每一个士卒手中。
“王二狗,上前!赏钱五千,绢一匹!”
“赵铁柱,斩首四级,赏钱一万,绢两匹!”
“李校尉,前日率先登城,赏金一斤,钱十万!”
呼喊声、欢呼声、钱币碰撞的悦耳声响成一片。许多士卒捧着沉甸甸的钱串和光鲜的绢帛,热泪盈眶。他们大多是贫苦出身,何曾见过这么多钱财?
更让士气爆棚的是庞正的当场宣告:“今日所发,只是激励!攻破洛阳之后,按功行赏,绝不吝啬!阵亡兄弟的份,一文不少,送到家中!我庞正以大将军之名起誓,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大将军万岁!丞相万岁!大汉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比司马懿犒军时更加狂热、更加真诚。因为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是立即兑现的承诺。
当蜀军营中沉浸在振奋中时,庞正将邓芝召入密室。
“伯苗,这些金子,还有这些珠宝、精美蜀锦,你拿去。”庞正指着一口沉重的箱子,“
你的任务是:通过天罗司在城中的所有暗线,特别是那些已经搭上关系的魏军中下层军官、有影响力的士卒,把这些东西送出去。”
邓芝心领神会:“大将军是要……收买?”
“是‘馈赠’,是‘补偿’,是‘买一条活路’。”庞正目光深邃,“你告诉他们:司马懿引胡人南下,害的是他们北方的乡亲父老;洛水背誓,杀的是曹魏的忠臣。为他们效死,值吗?”
“你再告诉他们:大汉有钱,很有钱。弃暗投明,关键时刻反戈一击,或者只是消极避战,就能得到数倍于魏军犒赏的回报。若是能献门、献城,封侯赏金,荣华富贵一生。”
邓芝郑重点头:“属下明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银钱面前,更多人是‘明智’的。大部分人当兵吃粮,并不想死战。”
“不错。”庞正点头,“大部分士卒是沉默的,他们不想打这场仗。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些沉默的大多数,一个不用拼命也能获得好处的选择。”
蜀军大营的狂欢和异常丰厚的赏赐,根本瞒不住。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司马懿耳中。
当司马懿听到探子回报,蜀军普通士卒都能领到五千钱、还有绢,甚至现场看到了整车整车的黄金时,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了。
“多少?!你说他们发了多少钱?!”司马懿霍然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具体数目不详,但……但营中欢声雷动,都说赏钱抵得上数年军饷。还有……还有人说,看到了金子,很多金子……”探子战战兢兢。
司马懿缓缓坐回位置,脸上血色尽褪。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蜀汉的模糊情报:风行天下的“凤鸣阁”、价比黄金的“琉璃镜”、贵妇争抢的“蜀中香粉”、通行南北信誉极佳的“章武通宝”和神秘便捷的“大汉钱庄”……
原来,那不是小打小闹的奇技淫巧。那是一个庞大、高效、渗透到天下各个角落的财富机器!
庞正和诸葛亮,不仅在战场上与他争锋,更在天下人看不见的地方,积累了足以碾压他的财富底蕴!
“他们……哪来这么多钱?”司马懿喃喃自语,随即想到了更可怕的一点,“他们如此不计成本地赏赐,是想……”
司马懿明白了。庞正和诸葛亮,在用他无法比拟的财富,进行一场釜底抽薪的攻心战!
他赏赐,是为了激励士气,让士卒为他司马家卖命。
而蜀汉赏赐,是赤裸裸地展示实力,告诉所有人——跟我混,有钱,有未来,你不需要为司马家的野心白白送死。
更可怕的是,这笔钱,很可能还会变成射向他后方的银箭,去收买、分化他的军队!
“传令……”司马懿声音干涩,“军中加强戒备,严查士卒往来,尤其是与城外有任何接触者,格杀勿论!再派人急告洛阳,让师儿紧闭城门,清查内部,一个铜板的外来钱财都不能收!”
然而,命令易下,人心难防。
几夜后,宜阳城内,一些魏军士卒摸着怀里冰冷的蜀军“馈赠”的金叶子或精美玉佩,望着城外蜀军营中通明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欢庆声,眼神闪烁,心中的天平,已在不知不觉中倾斜。
金钱的魔力,在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前夜,开始悄无声息地腐蚀着魏军的战意。
而庞正与诸葛亮,已经亮出了他们除兵马刀枪外,另一件威力无穷的武器——富可敌国的财力。
这场战争,从此进入了全新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