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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廉面色平静，唇角笑意渐敛。

那个“私兵余孽“既非齐氏旧部，又是何人所遣？他忽又想起钦差仪仗遭袭击时，毫发无伤的董孝昌。

若青青推测为真，老三是下毒之人，灭口严嬷嬷的杀手进了董孝昌的庄子……那么，董孝昌极可能便是老三的人。

他倏然起身。

私兵余孽袭击时，董孝昌能全身而退，莫非是因……他知内情？

他双手成拳。老三……果然好算计！

“向勉，甲一。”纪怀廉推门而出。

二人应声上前。

“向勉，你去查董孝昌履历。哪年入仕，何人举荐，与哪些官员有往来。细查。”

“还有，”纪怀廉顿了顿，“查康王府与董孝昌府上有无往来。不必打草惊蛇，只需将明面上的人情走动摸清。”

“是！”

纪怀廉看向甲一：“你即刻亲自带人往西山庄子一趟。让甲二告知那人，董孝昌董御史已自身难保，看他有何反应，是否识得董孝昌。”

他略一沉吟，道：“若他有反应，便派几人假扮董孝昌的人，潜入庄子预备灭口，让他亲耳听闻。如有必要，再伤他一回。”

甲一瞬时明了纪怀廉用意，沉声道：“是！”

二人匆匆离去。

纪怀廉坐回书案前，提笔写下“董孝昌”三字。

静默良久。

这个“私兵余孽”既非齐氏私兵，此前又落在何人手中？为何偏在青青中毒后，将此“余孽”送来？

此人……又意欲何为？他是否已从此“余孽”口中知晓了什么？

看来，这场乱局中，想搅风云的手，并不只一双。

“殿下，”甲三在门外禀报，“青寂堂萧夜求见。”

萧夜？沈如寂的师弟？

“请他进来。”

萧夜行礼后，双手呈上一封信：“此信是昨晚有人以匕首投入师兄窗内，请殿下定夺。”

纪怀廉抽出信纸，其上仅寥寥数语：

“昔日一别，毒蛇吐信，附子性烈，兄以为可用淮山当归，先生以为否？”

纪怀廉目光在信上停留许久。

终是指着信笺角落一处若隐若现的印记，缓缓道：“这是……谁的印记？”

“端王府暗卫——‘青雀’。”

“告知沈如寂，当归可用。”

“是！”

纪怀廉见他未动，便问：“可还有事？”

萧夜迟疑片刻，方道：“姑娘救下的那个行商古成，自伤势稍愈，几乎每夜皆会偷偷溜出青寂堂。小人连跟数日，发觉他每日去的……是晋王府。”

纪怀廉倒不诧异。沈如寂心细如发，定然也已察觉此人异样。

“你继续盯着，必要时……可助他一臂之力。”

萧夜一怔，旋即明了：“殿下……是要让他入晋王府？”

纪怀廉沉思片刻，道：“他一个行商，在晋王府外徘徊，绝非为盯梢。”

他顿了顿，“且看他与晋王之间，究竟有何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