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渊眼神复杂地瞟了君天碧一眼,语气酸溜溜的,掩饰不住的吃味:
“城主......未免也太护着那个病秧子了吧?”
闻辛自己搞风搞雨,城主非但不怪,还要调动尧光的兵力,替他挡去明枪暗箭?
凭什么?!
他跟着城主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那闻辛才认识城主多久?
不过是在尧光有过一段质子时光罢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声音低了下去:“他都没开口求您呢......”
“您就能拿整个尧光的兵马,去为他挡去明枪暗箭......”
君天碧抬脚就踹在了甘渊的小腿上,打断他的废话。
甘渊疼得“嘶”了一声,又惊又委屈地看向君天碧:“城主......”
君天碧踹完人,神色不变:“孤护着他,你......不高兴?”
“你是也想让孤......这么护着你?”
甘渊见水榭周围伺候的人都站得远远的,听不清他们说话,干脆心一横,胆子也肥了。
他不再恭敬地站着,一屁股在君天碧身边坐下,挨得极近。
玄铁面具虽然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丹凤眼中流露出的浓烈嫉妒。
“就算......城主生属下的气,罚我,打我,属下也要说!”
他梗着脖子,“不可以!”
“城主可以帮他,可以护他,可以用尧光的势力为他扫清障碍......但是!”
“城主说什么......都不可以!”
“不可以为了任何人......去犯险!”
“闻辛不行,湛知弦不行,谁都不行!”
“尧光的兵可以动,尧光的将可以派,甚至......属下也可以去为他冲锋陷阵!”
“但是城主您——必须安安稳稳地待在尧光!”
他豁出去了,紧紧盯着君天碧的眼睛,一字一句:
“属下宁愿自己死一千次一万次,也绝不让城主有丝毫损伤!”
“城主若是为了旁人......把自己置于险地,属下......属下......”
他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口又酸又胀,还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君天碧静静地听着他说完,脸上缓缓漾开一抹笑意,兴味盎然。
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认真考虑他的建议:“嗯,还有呢?还有......什么要交代孤的吗?”
甘渊眸光颤了颤,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声音也低了下来,后知后觉地讪讪:
“属下......属下哪里敢交代城主啊......”
他垂下头,手指抠着石凳的边缘:“城主不生气......不生属下的气......属下就、就谢天谢地了。”
君天碧看着他眨眼从张牙舞爪的老虎变成耷耳朵大猫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
“孤不生气。”
她看着还有些懵的甘渊,又踢了踢他的小腿,这次力道轻了些:
“还不滚去传令?等着孤送你?”
甘渊眨了眨眼,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城主没怪他失言,还......还不生他气了?
他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嫉妒?
笑得脸上都快兜不住了!
“是!属下这就去!立刻!马上!”
他声音洪亮,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