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滚落一地,噼啪作响。
在君天碧略带讶异的注视下,杜枕溪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裹着锦被倾身向前!
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榻沿,另一手隔着锦被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牢牢压在了榻上!
裹在身上的被子因这剧烈的动作滑落大半,露出他精壮却布满伤痕的上身。
但他此刻已顾不得太多。
“衣服这事......”
他眸光沉沉,映着她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
“我赢不来,还可以抢。”
“反正,城主不是经常......这么做吗?”
话音落下,他径直探向君天碧腰间。
那里束着玉带。
“北夷王袍尚未制成,”他一边故作老成地去解那暗藏机括的玉带,一边低声说道,“只好......暂借城主玄袍一用。”
君天碧被他压在身下,玄色衣袍铺散在锦褥间,墨发有些凌乱地散开。
她也不挣扎,只露出饶有兴味笑意。
任由他摆弄她的腰带,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更方便作案。
她笑眯眯地开口:“长本事了。”
听不出是夸是讽。
杜枕溪的手指已经卡在玉带暗扣上,闻言动作一顿。
他抿了抿唇,看着含笑的眼睛心跳得更快,手上继续用力解开那该死的扣子。
“城主言传身教多时,枕溪学到的......不过是皮毛。”
他的以下犯上、强取豪夺,都是跟她学的。
“咔哒”一声轻响,玉带终于被他解开,松脱开来。
玄色的外袍失去了束缚,微微散开。
君天碧垂眸,唇角笑意更深:
“那就......”
她轻轻勾了勾他滑落腰际的锦被边缘,“......更衣吧。”
“正好,补上......洞房。”
杜枕溪浑身一僵。
将她压在榻上,本只为一件蔽体衣物而行的权宜之计,好歹给自己遮一遮这难堪的赤裸。
现下还要补上洞房?!
玄袍?什么玄袍?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从这榻上消失!
跑!立刻!马上!
离她越远越好!
“城主!莫要戏言!”
他手臂撑在榻上就要借力起身,裹挟着锦被就要撤退。
他快,君天碧更快!
她随意搭在身侧的手,倏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让他挣脱不得!
紧接着,她腰身一拧,借着拉扯他手腕的力道,利落翻转!
“砰!”
一声闷响,夹杂着锦被摩擦的窸窣声。
天旋地转。
杜枕溪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待他反应过来时,君天碧稳稳地跨坐在他腰间。
一只手仍攥着他的手腕,按在他头顶上方。
另一只手则轻飘飘地拂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君天碧微微俯身,玄色深衣的领口敞开些许,露出一抹雪色肌肤。
墨发垂落,扫过他的脸颊,酥麻微痒。
“跑什么?明日一别,再见......不知何夕了。”
她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点了点。
“但你既与孤成婚,天地为证,长生天为鉴......”
“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