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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1/2)

第二百六十八章太子堵路!一口棺材两座坟

济南府的北门外,官道两侧站满了人。

不是普通百姓——百姓早就被清空了,方圆三里内连只野狗都不准进。站着的是兵,是官,是锦衣华服的仪仗队。

最前面,八匹纯白色高头大马拉着一辆鎏金嵌玉的豪华车驾,车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华盖在风中猎猎作响。车旁,三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兵排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刀枪如林。

车驾前,一个穿着杏黄色四团龙补服、头戴东珠朝冠的年轻人负手而立,面色倨傲,眼神睥睨。

正是当朝太子,胤礽。

他身后站着济南府的大小官员,全都躬身垂手,连大气都不敢喘。山东巡抚、布政使、按察使……这些在地方上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大员,此刻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额头上全是冷汗。

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兄弟重逢”,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太子是三天前突然驾临济南的。说是奉旨巡视黄河河工,可谁都知道,黄河在河南,不在山东。他跑到济南来,分明是冲着四贝勒来的。

为什么?

往小了说,是兄弟不和,是储君打压有威胁的弟弟。

往大了说,是政治斗争,是皇权与可能威胁皇权的力量之间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而他们这些地方官,不幸被夹在了中间。站错队,就是灭门之祸。

“报——”

一骑快马从官道尽头飞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启禀太子殿下,四贝勒车队已到五里外!”

胤礽眼皮都没抬:“多少人?”

“三辆马车,一名女侍卫骑马随行,另有车夫、仆役若干,总计……不到二十人。”

“不到二十人?”胤礽终于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冷笑,“老四啊老四,你是真有恃无恐,还是蠢得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身后,一个留着山羊胡、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凑上前,低声道:“太子爷,四贝勒在苏州闹出那么大动静,不可能没有依仗。还是小心为上。”

这文士叫索额图,是太子的心腹谋士,也是当朝大学士索尼的侄子。他跟着太子十几年,最懂太子的心思,也最懂朝局的凶险。

“依仗?”胤礽嗤笑,“什么依仗?那条水龙?不过是江湖戏法罢了。皇阿玛已经起了疑心,派粘杆处的人去敲打他,现在连粘杆处都撤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皇阿玛已经不管他了!他一个失了圣心的皇子,能有什么依仗?”

索额图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四贝勒胤禛,他以前接触过几次,那是个心思深沉、做事果决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

但太子听不进去。

自从四贝勒在苏州搞出水龙现世、万民跪迎的场面后,太子就寝食难安。一个皇子,在民间有那样的声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威胁,意味着可能动摇他储君的地位。

所以这次,太子是铁了心要给老四一个下马威。最好是能抓住什么把柄,直接把他摁死,永绝后患。

“传令。”胤礽淡淡道,“等老四到了,让他……步行过来见本宫。”

步行。

这是极大的羞辱。

皇子见太子,按礼是该下马、下车,但可以走到近前。而步行过来,意味着要从车队停下的地方,一步一步走过来——这距离,至少百丈。

百丈路,众目睽睽之下,像臣子觐见君王。

这是要当众打胤禛的脸,打掉他在苏州积累的声望。

索额图心里一叹,但还是躬身:“嗻。”

命令传下去了。

官道尽头,终于出现了车队的影子。

三辆马车,孤零零的,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单薄。骑马的黑衣女侍卫走在最前面,腰佩双刀,面无表情。

车队在百丈外停下了。

这是规矩——见储君仪仗,必须停车下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要看,四贝勒会怎么做。是忍辱步行过来?还是……

马车帘子掀开了。

一只穿着黑色官靴的脚伸出来,踩在地上。然后,胤禛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藏青色常服,没有戴冠,只用一根玉簪束发。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看了一眼百丈外的太子仪仗,又看了一眼两侧黑压压的士兵和官员。

然后,他做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身,走到第三辆马车——那辆行李车旁边,掀开了车上的油布。

油布

上好楠木,漆黑如墨,棺盖上雕着精细的龙纹凤饰,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围观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棺材?

四贝勒带着棺材来见太子?

这是要干什么?示威?诅咒?还是……

胤禛拍了拍其中一口棺材的棺盖,像是在拍老朋友的肩膀。然后,他转身,对车夫说了句什么。

车夫脸色惨白,但还是咬着牙,赶着那辆载着棺材的马车,缓缓向前。

不是步行。

是坐车。

载着棺材的车。

绿漪骑马跟在车旁,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她的眼神锐利得像刀锋,扫过两侧的士兵,那些士兵被她一看,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车队就这样,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驶向太子仪仗。

百丈距离,不长。

但这一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胤礽的脸色,从倨傲,到惊讶,到愤怒,到铁青。

他没想到,老四敢这么做。

带着棺材来见他?这是明摆着告诉他:要死,一起死。

“放肆!”胤礽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胤禛!你给本宫滚下来!”

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

载着棺材的马车,在距离太子车驾十丈的地方停下了。

这个距离,按礼还是太近。但没人敢拦——那两口棺材太瘆人了。

胤禛下了车,走到第一口棺材旁,拍了拍棺盖,然后看向胤礽,微微一笑:“二哥,好久不见。”

二哥。

不是太子殿下,是二哥。

这是兄弟间的称呼,不是君臣。

胤礽气得浑身发抖:“胤禛!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跪?”胤禛歪了歪头,笑容不变,“二哥要我跪?可以啊。但跪之前,我想问问二哥,这济南府,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产?这官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家道?我奉旨回京,路过山东,二哥带着兵马来堵我,这是什么意思?”

一连三问,句句诛心。

胤礽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本宫是奉旨巡视河工,途经济南,听说四弟你要路过,特意在此等候,想与兄弟团聚,何来堵你之说!”

“哦?”胤禛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二哥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的棺材:“既然如此,这两口棺材,就当是弟弟我给二哥的见面礼吧。上好楠木,雕龙画凤,配得上二哥的身份。”

“你……”胤礽指着胤禛,手指都在抖,“你这是在诅咒本宫!”

“不敢。”胤禛笑容收敛,眼神陡然变冷,“我只是在想,这次回京,路远迢迢,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山贼土匪,刺客杀手?万一我死在路上,总得有口棺材收尸。万一……二哥也不幸遇到什么意外,也得有口棺材备着。兄弟一场,我总不能只顾自己,不顾二哥吧?”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威胁。

胤礽身后,那些官员吓得腿都软了。这是要撕破脸啊!四贝勒这是明摆着告诉太子:你要动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索额图连忙上前打圆场:“四贝勒说笑了,太子爷洪福齐天,您也吉人天相,怎会……怎会需要棺材呢?这礼物,还是收回去吧。”

“收回去?”胤禛看向索额图,眼神平淡,但索额图却觉得像被毒蛇盯上,后背发凉,“索大人,礼送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这两口棺材,今天必须留下。一口给我,一口给二哥。至于用不用得上……那就看天意了。”

说完,他不再看太子,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站住!”胤礽暴喝,“胤禛!你给本宫站住!”

胤禛停下脚步,回头:“二哥还有事?”

“你……”胤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既然来了济南,就到行辕歇息一晚吧。本宫已经备下酒宴,为四弟接风。”

这是要硬留人了。

进了行辕,就是太子的地盘。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任他拿捏?

所有人都看向胤禛。

看他敢不敢去。

胤禛笑了。

“好啊。”他说,“二哥盛情,弟弟怎敢推辞?正好,我也饿了。”

他答应得太爽快,爽快到胤礽都愣了一下。

索额图心里警铃大作。四贝勒不是蠢人,他敢去,就一定有所依仗。这顿宴,恐怕是鸿门宴中的鸿门宴。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那……那就请吧。”胤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车队掉头,跟着太子仪仗,进了济南城。

城里早就戒严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刀出鞘,弓上弦,气氛肃杀得像战场。

太子的行辕设在巡抚衙门。原本的巡抚衙门被临时改造,里里外外全换上了太子的人。原来的巡抚、官员,全被赶到偏院,连正厅都不能进。

宴席设在正厅。

厅很大,能摆下二十桌。但今天只摆了一桌——主位是太子,客位是胤禛,陪坐的只有索额图一个人。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没人动筷子。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四弟。”胤礽举起酒杯,“这一杯,敬你苏州立功,为民除害。”

胤禛端起酒杯,却没喝:“二哥客气。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苏州百姓的福报,是皇阿玛的圣明。”

他把功劳推给了百姓和皇上,唯独不提自己。

胤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还是笑着饮尽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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