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弑神之战！四爷的剑斩不断镜中龙

剑拔出的瞬间，溶洞里的血水突然沸腾了。

不是温度的沸腾，是怨念的沸腾。无数张扭曲的人脸从血水中浮起，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那些尖叫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精神冲击，像无数根针，狠狠刺向胤禛三人的脑海。

“啊！”绿漪闷哼一声，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血。云虚子也好不到哪去，他拼命念诵清心咒，但脸色依然迅速灰败下去。

只有胤禛还站着。

混沌之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护罩，将精神冲击隔绝在外。但他的脸色同样苍白——维持护罩消耗巨大，而胸口的黑色血痕还在不断扩散，龙脉反噬带来的剧痛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心脏。

“不错的意志力。”白无垢赞许地点点头，纯白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温度，“但意志力救不了你。龙脉反噬已经开始，你的生命正在和那条将死的龙一起流逝。最多一炷香时间，你就会……砰。”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像烟花一样，炸开。灵魂和肉体，都化作飞灰，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胤禛没说话。

他在感受。

感受胸口的痛，感受龙脉连接的颤抖，感受混沌之力的流转。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反手一剑，刺向自己的胸口。

“四爷！”绿漪失声惊呼。

但剑尖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胤禛停住了，是剑自己停住了——仿佛刺进了一块看不见的钢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哦？”白无垢挑了挑眉，“用混沌之力包裹心脏，暂时隔绝龙脉反噬？聪明的做法。但你能撑多久？一刻钟？半个时辰？混沌之力不是无穷无尽的，等你力竭之时，反噬会加倍爆发，到时候你会死得更惨。”

“一刻钟就够了。”胤禛缓缓拔出剑，剑尖上带着一滴黑色的血——那是被混沌之力逼出来的龙脉怨血，“足够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向前冲，而是抬脚，重重踩在地上。

“咚！”

一声闷响，像巨锤砸在大鼓上。整个溶洞都震动起来，洞顶的钟乳石簌簌坠落，砸进血池里，溅起丈高的血花。

但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杀招，在脚下。

随着这一脚，胤禛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不是普通的裂缝，而是一条……龙形的裂缝。裂缝蜿蜒曲折，像一条活过来的土龙，从胤禛脚下一直延伸到白无垢面前。

地脉共鸣，化形为龙！

这是胤禛闭关七天，结合混沌之力和龙脉之力，参悟出来的新招式——以混沌为引，以地脉为基，化大地之力为有形之龙！

土龙张开大口，吞向白无垢。

白无垢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有意思。”他轻声道，同时抬起手中的铜镜。

镜面翻转，对准了土龙。

镜中，那条被锁链束缚的黑龙突然发出愤怒的咆哮，一股磅礴的龙威从镜中涌出，撞上了土龙。

“轰——！”

两条龙形力量在空中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溶洞都在摇晃，血池掀起巨浪，墙壁上的岩石大块大块地剥落。

绿漪和云虚子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进血水里，呛了好几口腥臭的血。

胤禛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胸口的黑色血痕又扩大了一圈，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而白无垢……纹丝不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袍。

“地脉化龙，确实惊艳。”白无垢微笑道，“可惜，你用的地脉之力来自泰山，而泰山龙脉现在……是我的。”

他轻轻拍了拍铜镜：“镜中的这条黑龙，就是泰山龙脉的‘命线’。只要它在镜中，泰山地脉就听我的。你用我的力量来打我，不觉得可笑吗？”

胤禛瞳孔一缩。

难怪地脉化龙被轻易破解，原来白无垢已经彻底掌控了泰山龙脉！

“你是怎么做到的？”胤禛咬牙问，“龙脉认主需要血脉、缘分、实力三者俱全，你一个外人……”

“谁说我是外人？”白无垢打断他，笑容诡异，“三百年前，我也曾是龙脉宿主。只不过……我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

他顿了顿，纯白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回忆：“那时我连接的是秦岭龙脉，是天下龙脉中最强大的一条。但我太贪心了，我想获得更多力量，想成为真正的神。于是我用了禁术，强行抽取龙脉本源，结果……”

他苦笑一声：“结果龙脉暴走，反噬了我。我的身体被龙脉之力撕碎，魂魄也被重创。但我没有死，我用最后的力气，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封进了这面‘照骨镜’里。这面镜子能映照万物本质，也能……禁锢龙脉命线。”

“所以这三百年，你一直在收集龙脉命线？”胤禛明白了，“太湖龙脉，泰山龙脉，还有其他的……”

“对。”白无垢坦然承认，“我需要足够多的龙脉之力，才能重塑肉身，重登神位。太湖龙脉是最弱的，所以我先拿它开刀。泰山龙脉是第二目标，太子那个蠢货，主动送上门来，我岂能不收？”

他看向胤禛，眼神狂热：“但现在，我有了新的目标——你。你身上的混沌之力，是我从未见过的力量。如果能得到它，我的重生之路将缩短一半！所以贝勒爷，别挣扎了，把你的力量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胤禛再次举剑。

但这次，他没有用地脉之力。

因为地脉之力已经被白无垢控制，用了也是白用。

他要用……纯粹的混沌之力。

丹田处，灰色的漩涡开始疯狂旋转。所有的混沌之力都被调动起来，沿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胤禛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光，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几乎要刺瞎人眼。

“哦？要拼命了？”白无垢饶有兴致地看着，“可惜，混沌之力虽强，但你还没完全掌握。强行催动，只会加速反噬。你这是在……自杀。”

“那就一起死。”胤禛平静地说。

他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白无垢面前。手中的剑不再是剑，而是一道灰色的光，一道能吞噬一切的光。

“混沌·归无剑！”

剑光斩下。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这一剑斩的不是物质，是空间本身。

白无垢终于变色了。

他连忙举起铜镜，镜中黑龙咆哮，喷出一口黑色的龙息。龙息与剑光碰撞，没有爆炸，而是……相互湮灭。

龙息在消失，剑光也在消失。

像两滴水滴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消融。

“怎么可能？！”白无垢失声惊呼，“混沌之力能湮灭龙息？！”

“不只是龙息。”胤禛嘴角溢出一丝血，但眼神更亮了，“它能湮灭……一切。”

他又斩出一剑。

这一剑更慢，但威势更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破碎，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血池里的怨血触碰到剑光边缘，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没留下。

白无垢疯狂后退，同时不断催动铜镜。镜中的黑龙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更多的龙息喷涌而出，试图阻挡剑光。

但没用。

所有龙息在触碰到剑光的瞬间，都消失了。

就像阳光下的雪，融化得干干净净。

“该死！”白无垢终于慌了，他没想到混沌之力这么霸道，连龙息都能湮灭。

他咬了咬牙，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把铜镜对准了自己。

“以镜为媒，以魂为引，命线……归位！”

话音刚落，镜中的黑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然后整条龙……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能量层面的崩解。黑龙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从镜中涌出，全部钻进了白无垢的身体里。

“啊——！”

白无垢发出非人的惨叫。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龙鳞，脊椎骨刺破衣服突出来，变成一条狰狞的龙尾。最恐怖的是他的头——头顶长出两只龙角，嘴巴裂开，露出满口尖牙，眼睛还是纯白的，但瞳孔变成了竖瞳。

龙化！

白无垢强行吸收了泰山龙脉的命线，将自己……变成了半人半龙的怪物！

“吼——！”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音中蕴含着恐怖的龙威，绿漪和云虚子直接被震晕过去，七窍流血。连胤禛都感觉气血翻腾，胸口剧痛加剧。

“逼我动用底牌……”白无垢——或者说，龙化的白无垢——用嘶哑的声音说，“贝勒爷，你足以自傲了。但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龙爪，一爪抓向胤禛。

爪未至，劲风已到。那爪子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啸声。

胤禛不敢硬接，闪身后退。

但白无垢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躲不开。龙爪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不是红色的血，是灰色的血，那是混沌之力与龙脉怨血混合的产物。

“嘶……”胤禛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处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龙化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混沌之力在拼命抵抗，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冲撞，像要把他撕成两半。

“看到了吗？”白无垢狞笑，“这才是真正的力量！龙脉之力加上我三百年的修为，足以碾压一切！你的混沌之力再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只是螳臂当车！”

他又是一爪。

这次胤禛没完全躲开，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龙脉怨血和灰色的混沌之血混在一起，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咳咳……”胤禛咳出一口血，单膝跪地。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混沌之力虽然能湮灭一切，但他的修为太浅，无法发挥全部威力。而白无垢龙化后，实力暴涨数倍，完全不是他能对抗的。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胤禛低头，看向胸口的伤口。

黑色的怨血，灰色的混沌之血……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