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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四爷回京!龙椅上的人问太子怎么死的

胤禛在太湖水面跪了一夜。

从月正当空,到东方既白。

绿漪和云虚子浮在不远处的水面,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他们看着四爷的背影,那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沉重。

蒋灵素消失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太子也死了,沉入湖底,尸骨漆黑,像一具被诅咒的残骸。

而龙脉……活了。

太湖的湖水从未如此清澈过,即使在晨雾笼罩下,依然能一眼看到数丈深的湖底。水草摇曳得格外欢快,鱼群游弋得格外悠闲,连湖面上的风都带着一种清新的、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是龙脉重生的征兆。

代价是……两个人的生命。

“四爷。”绿漪终于忍不住,游过去,轻声说,“天亮了。”

胤禛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所有的悲伤都被压在心底,表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是啊,天亮了。”他喃喃道。

他站起身,在水面上走了几步,蹲下身,把手伸进湖水里。

湖水很暖,像体温。

他能感觉到,湖底深处,那条重生的龙脉正在沉睡——不是虚弱,是新生后的休养,像婴儿吃饱了奶,在摇篮里安睡。

“对不起。”他对湖水说,“我没能保护好她。”

龙脉没有回应,但湖面泛起一圈温柔的涟漪,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

它在安慰他。

胤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绿漪,道长。”他转身,“收拾一下,我们回京。”

“回京?”绿漪一愣,“现在?太子刚死,京城那边……”

“正因为太子死了,才必须立刻回京。”胤禛打断她,“太子在山东调动兵马,围困岱庙,这么大的动静,皇阿玛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太子死了,如果我不回去解释,那就是畏罪潜逃。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是……”云虚子犹豫道,“贝勒爷,您现在的状态……”

胤禛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好。

身上多处伤口,虽然混沌之力在缓慢修复,但脸色依然苍白,气息依然虚弱。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创伤——蒋灵素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我没事。”胤禛摇头,“必须回去。而且……”

他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里云烟,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

“有些事情,终究要面对。”

三人上了岸。

太子那艘楼船还停在湖心,船上的亲兵已经全死了——在太子龙化崩溃的瞬间,那些被他控制的亲兵也同时暴毙,化作一滩滩黑血。

胤禛检查了船只,找到了几匹马——是太子带来备用的,拴在船舱里。马受了惊吓,但还能用。

“骑马回京,最快也要五天。”云虚子说,“而且沿途肯定有关卡盘查。”

“走小路。”胤禛翻身上马,“绕开城池,尽量走山林。道长,您对江南地形熟,带路。”

“是。”

三人策马向北。

一路上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在清晨的山路上回荡。

胤禛很少说话,只是默默赶路。绿漪和云虚子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地观察四周,以防追兵或埋伏。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小山村停下休息。

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都是朴实的山民。看到三个衣衫破烂、满身是血的外来人,村民们既好奇又害怕。

“老丈,讨碗水喝。”云虚子下马,对一个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老头说。

老头打量了他们几眼,转身回屋,端出三碗水。

“你们……是从太湖那边来的?”老头忽然问。

胤禛心头一紧,不动声色:“老丈怎么知道?”

“昨晚……”老头压低声音,“太湖那边,闹了一夜。先是打雷一样的响声,然后天都快亮了,还有龙吟声。村里有人去看了,说湖面上……有两条龙在打架。”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盯着胤禛:“你们身上有龙气。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我年轻时候,在龙虎山当过火工道人,学过一点望气术。”

云虚子脸色微变,手按在剑柄上。

胤禛却摆摆手,示意他放松。

“老丈好眼力。”胤禛平静地说,“我们确实从太湖来。不过不是打架,是……救人。”

“救人?”老头似信非信,“救什么人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救一条龙。”胤禛实话实说。

老头愣住了。

良久,他忽然跪下,对着太湖方向磕了三个头。

“果然是贵人。”他起身,激动地说,“太湖龙脉病了三十年,江南水旱不断,我们都以为是天灾。原来是……龙病了。贵人救了龙,就是救了江南万千百姓!”

他转身对村里大喊:“都出来!救龙的贵人来了!”

村民们闻声而出,男女老少,有二三十人。听说胤禛救了太湖龙脉,全都跪下了,口称“恩公”。

胤禛连忙扶起他们。

“老丈,村民们,请起。”他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当不起如此大礼。”

“当得起!”老头坚持道,“贵人不知道,这三十年来,江南受了多少苦!太湖水位连年下降,稻田干涸,渔产减少,瘟疫横行……现在龙脉好了,江南就有救了!这是天大的恩德!”

他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块干粮和一小袋盐:“贵人,村里穷,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干粮和盐,你们带上路上吃。”

其他村民也纷纷回家,拿出鸡蛋、腌菜、甚至还有一只活鸡,硬要塞给胤禛。

胤禛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老丈,村里可有懂医术的人?”他问,“我这位朋友受了伤,需要包扎。”

“有有有!”老头连忙叫来一个中年妇人,“这是我儿媳妇,懂点草药。让她给贵人看看。”

妇人看到胤禛身上的伤口,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回屋拿来草药和布条,仔细给胤禛清洗、上药、包扎。

她的手很稳,动作很轻柔。

胤禛忽然想起蒋灵素——那个盲女,也曾这样温柔地照顾过他。

心头一痛。

“贵人,您这伤……”妇人皱眉,“不是普通的刀伤,是被……邪物伤的?伤口里有黑气,寻常草药怕是不管用。”

“没事。”胤禛摇头,“我自己能处理。”

他调动混沌之力,将伤口残留的怨气逼出。黑气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伤口的颜色恢复正常。

妇人看得目瞪口呆。

包扎好伤口,三人准备离开。

村民们送到村口,依依不舍。

“贵人,一路平安!”老头大声说,“江南百姓……会记住您的恩德!”

胤禛回头,看着这些朴实的山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是啊。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不是龙脉,不是皇位,是……这些活生生的人。

他抱拳:“诸位保重。”

然后,策马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昼伏夜出,专走偏僻山路。

果然如云虚子所料,沿途关卡林立,官兵盘查极严。特别是进出山东的几条要道,都有重兵把守,墙上贴着告示——不是通缉令,是寻人启事,找的是“四贝勒胤禛”。

“看来皇上还不知道太子的事。”云虚子分析,“只是发现四贝勒失踪,所以在找。”

“快了。”胤禛看着告示上自己的画像,“太子死在太湖,尸体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候,消息传到京城……”

他没说下去。

但绿漪和云虚子都明白。

太子死了,四贝勒是最后见过太子的人。到时候,无论真相如何,胤禛都脱不了干系。

第五天傍晚,他们到了京郊。

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北京城的轮廓,在夕阳下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四爷,直接进城吗?”绿漪问。

胤禛想了想,摇头:“先不去贝勒府。去……白云观。”

“白云观?”

“对。”胤禛说,“那是全真教的祖庭,观主和我有些交情。先去那里落脚,打听一下城里的消息。”

白云观在西便门外,是京城最大的道观。三人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观门紧闭。

云虚子上前叩门。

许久,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道士探出头来:“观主闭关,不见客。”

“烦请通报一声。”云虚子递上一块玉佩,“就说故人求见。”

小道士接过玉佩,看了看,脸色微变:“请稍等。”

门又关上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门再次打开。这次是一个中年道士,穿着青色道袍,仙风道骨。

“无量天尊。”道士打个稽首,“贫道清虚,白云观监院。观主确实在闭关,不过特意吩咐,若是四贝勒来了,请到后院一叙。”

他认识胤禛。

胤禛点头:“有劳道长。”

三人跟着清虚进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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