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催动混沌之龙，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丹田处的能量核心已经黯淡无光，那条连接太湖龙脉的光带也变得极其微弱，随时可能断裂。

“噗——”

他喷出一口血，血是灰色的——那是混沌之力和龙脉之力混合的产物，说明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攻击……还没结束。

当最后一条金色光龙被吞噬后，囚室的地面突然……塌陷了。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向下打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的龙吟。

那龙吟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疯狂、怨恨、和纯粹的毁灭欲。

“这是……”胤禛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

洞口深处，是紫禁城龙脉的……核心。

但不是健康的、受皇帝控制的核心，是被污染了、被扭曲了、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核心！

难怪攻击这么诡异——不是皇帝要杀他，是有人污染了龙脉核心，然后引导被污染的龙脉之力来杀他！

好毒的计策！

就算他死了，查起来也是“龙脉反噬”，是“天罚”，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吼——！”

洞口深处，一条漆黑的、由纯粹怨念组成的龙，缓缓升起。

这条龙没有实体，完全由黑色的雾气组成，但比刚才那些金色光龙恐怖十倍。它一出现，整个囚室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结出白霜，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怨念之龙！

用紫禁城三百年积累的怨气、死气、晦气，凝聚成的怪物！

胤禛看着这条龙，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现在的他，油尽灯枯，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对抗这条怨念之龙？

难道……真要死在这里？

不。

不能死。

蒋灵素用命换来的龙脉复苏，十三弟冒险送来的玉佩，玉阳子道长的嘱托，太湖百姓的期望……

他不能死！

“啊——！”

胤禛仰天长啸，将最后一丝混沌之力注入心脏。

他要……引爆混沌核心。

虽然那样会让他修为尽废，甚至可能魂飞魄散，但至少能炸毁这条怨念之龙，不让它继续为祸。

就在他准备引爆的瞬间——

怀里的玉佩，突然亮了。

是胤祥给的那块玉佩。

祥云图案的玉佩，散发出柔和的、温暖的白光。那光很温和，像母亲的抚摸，像春日的阳光，和怨念之龙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白光扩散开来，笼罩住胤禛。

奇迹发生了。

怨念之龙接触到白光，竟然……停下了。

它那漆黑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玉佩，似乎有些……困惑？

不，不是困惑。

是……熟悉？

胤禛也感觉到了。

这块玉佩里，蕴含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不是龙脉之力，不是混沌之力，是一种更纯净、更温暖、更……慈悲的力量。

那是……母爱的力量。

胤祥的母妃，那位早逝的敏妃，留给儿子的玉佩里，蕴含着一位母亲对孩子最深切的爱和祝福。

而母爱，是世间最纯粹、最强大的正面情感之一。

怨念之龙是由负面情绪组成的，最怕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正面情感。

“吼……”

怨念之龙发出低沉的咆哮，但不再是攻击性的，而是……痛苦的？

它在白光中扭曲、翻滚，身上的黑雾开始消散，像冰雪遇到阳光。

同时，胤禛感觉到，地下深处，那条被污染的龙脉核心，也在发生变化。

有另一股力量，正在和污染对抗。

那股力量……很熟悉。

是……康熙皇帝的力量！

真正的康熙皇帝！

胤禛恍然大悟。

原来，康熙皇帝不是要杀他，是……被困住了！

有人污染了龙脉核心，控制了部分龙脉之力，然后用这力量困住康熙皇帝，同时冒充皇帝来杀他！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既除掉了太子之死的“嫌疑人”，又让康熙皇帝“走火入魔”，到时候再推一个皇子出来收拾残局……

“皇阿玛！”胤禛对着洞口大喊，“儿臣来救您！”

他把玉佩按在胸口，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其中。

玉佩的光芒更盛了，像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囚室。

怨念之龙在白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洞口深处，那股熟悉的力量越来越清晰。

“老四……”一个虚弱但威严的声音，从洞底传来，“是你吗？”

是康熙皇帝！

真正的康熙皇帝！

“皇阿玛！”胤禛激动地回应，“儿臣在！”

“好……好孩子……”康熙皇帝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人……污染了龙脉……朕被……困住了……”

“是谁？”胤禛急问。

“不知道……”康熙皇帝说，“但朕能感觉到……是朕的……儿子……”

儿子？

果然！

是某个皇子，在暗中搞鬼！

“皇阿玛，儿臣怎么救您？”胤禛问。

“需要……纯净的龙脉之力……”康熙皇帝说，“你的力量……很特殊……可以……”

话没说完，声音就断了。

洞口开始缩小，怨念之龙虽然消散了，但污染还在，龙脉核心依然被封锁。

胤禛知道，康熙皇帝又陷入了沉睡——或者说，被困住了。

但他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虽然力量几乎耗尽，但他有混沌核心，有太湖龙脉的支撑，恢复起来比常人快得多。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了目标——救出皇阿玛，揪出那个污染龙脉的逆子！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紫禁城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