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紫禁城下的怪物！有人拿皇子炼龙
胤禛在宗人府的囚室里调息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的晨光从高窗的铁栏缝隙透进来时，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灰蓝色的光芒已经恢复了七成，虽然丹田处的能量核心依然黯淡，但至少不再像昨夜那样濒临崩溃。
更重要的是，他对昨晚那场“龙脉刺杀”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不是康熙皇帝要杀他。
是有人冒充康熙皇帝，利用被污染的龙脉之力杀他。
而真正的康熙皇帝，被困在了龙脉核心。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干的？
能在紫禁城里污染龙脉，能模仿皇帝的声音，能调动龙脉之力……这样的人，整个大清不超过五个。
大阿哥胤禔？他有这个野心，但没这个能力——胤禔虽然掌管兵部，但对玄学一窍不通。
八阿哥胤禩？他倒是聪明，门客众多，但也不像精通龙脉之术的人。
三阿哥胤祉？他修书撰史，学问好，但性格软弱，不敢做这种事。
其他皇子更不可能。
那……是朝中大臣？
隆科多？他虽然是九门提督，掌管京城防务，但也没听说过他会玄术。
索额图？他已经失势，而且太子死了，他最大的靠山倒了，应该没这个胆子和能力。
那会是谁？
胤禛忽然想起一个人——白无垢。
那个活了三百年的妖人，虽然死了，但他有没有同党？有没有徒弟？有没有……更深的谋划？
白无垢死前说过，他要“重铸九鼎，再造神州”。这种疯子，不可能没有后手。
也许，紫禁城里的这个，就是他的后手。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那个老太监，端着食盒。
“四贝勒，用早膳了。”老太监打开门，把食盒放在桌上，态度比昨天更恭敬了些——显然，隆科多的招呼起作用了。
胤禛走过去，看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一碗清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
确实比昨天的馊饭好多了。
“有劳公公。”他坐下，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老太监没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公公有事？”胤禛问。
“这个……”老太监压低声音，“昨儿夜里，宗人府……不太平。”
“哦？”胤禛不动声色，“怎么不太平？”
“好多人都听见了。”老太监声音更低了，“听见龙吟，听见打斗声，还听见……皇上的声音。但今早奴才们检查，各个囚室都好好的，连块砖都没碎。可怪就怪在……”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住在您隔壁的那位……疯了。”
“隔壁？”胤禛记得，隔壁囚室关的是一个犯了事的郡王，六十多了，平时挺安静。
“对。”老太监说，“今早送饭时，发现他缩在墙角，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说:‘龙……龙吃人……龙吃人……’。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就重复这一句。”
龙吃人？
胤禛心头一动。
昨晚怨念之龙出现时，虽然没有实体，但那种恐怖的威压，普通人确实承受不住。隔壁的老郡王可能是感受到了那股气息，被吓疯了。
“还有更怪的。”老太监继续说，“今天一早，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病’了。”
“病？”胤禛放下筷子。
“对。”老太监点头，“说是昨夜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倒，太医看了，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现在养心殿封了，除了太医和几个贴身太监，谁也不让进。连早朝都停了。”
康熙“病”了。
果然。
胤禛知道，这不是病，是康熙皇帝被困在龙脉核心，无法脱身。外面那个“皇上”，是假的。
但这话不能说。
“公公告诉我这些，不怕惹祸上身？”胤禛看着老太监。
老太监苦笑：“奴才在宗人府待了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昨晚那动静……不是凡人能弄出来的。四贝勒，您不是普通人，奴才看得出来。所以奴才斗胆说一句——您要是能出去，早点出去。这宗人府……要出大事。”
他说完，深深一躬，退了出去。
门重新锁上。
胤禛坐在桌边，慢慢喝完粥，吃完馒头。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康熙被困，假皇上当朝，龙脉被污染，宗人府异动……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他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
必须想办法出去。
但怎么出去？
硬闯？他现在恢复七成力量，闯出去不难，但那就坐实了“抗旨”“叛逆”的罪名。到时候就算救了康熙，也说不清。
等康熙来救？康熙自己都困住了，怎么救他？
那……还有谁能帮他？
胤禛脑中闪过几个人名。
隆科多？他肯帮忙送饭，但不敢放人。
玉阳子？他是方外之人，不宜直接插手皇室事务。
十三弟胤祥？他年纪小，能量有限。
还有谁？
正想着，忽然，他感觉到……地下有动静。
不是龙脉的动静，是……人的动静。
有人在挖地道！
就在宗人府地下！
胤禛屏住呼吸，将神识沉入地下。
果然，在宗人府地下约三丈深的地方，有一条新挖的地道。地道很窄，只能容一人爬行。里面有三个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向他的囚室方向挖掘。
他们很专业，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如果不是胤禛有混沌之力加持，感知远超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是谁？
劫狱的？
还是……灭口的？
胤禛不动声色，继续假装吃饭，但全身已经戒备，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出手。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他感觉到，那三个人停在了他的囚室正下方。
然后，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是他们在向上挖。
很慢，很小心，用了特殊的工具，几乎没有声音。
又过了半个时辰，胤禛床下的地面，突然……陷下去一小块。
一块青砖被顶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
一只眼睛出现在洞口，向外张望。
看到胤禛坐在桌边，那只眼睛眨了眨，然后缩了回去。
接着，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四贝勒？”
是个女声。
而且……有点耳熟。
胤禛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