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任不管，他可能会变成第二个“怨龙王”——一个被怨念控制的怪物。
“不……”胤禛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意识，“我是胤禛……我是……混沌的继承者……”
他想起了玉阳子的话——混沌的真谛，是包容。
不是消灭，是包容。
包容善，也包容恶。
包容生，也包容死。
包容这些皇子的怨念，包容这些负面的情绪。
他不再抗拒。
而是……敞开。
敞开丹田，敞开经脉，敞开识海。
让所有的怨念都涌进来。
然后，用混沌之力……温柔地包裹它们。
像母亲拥抱受伤的孩子。
像大海拥抱汇入的江河。
奇迹发生了。
那些狂暴的怨念，在接触到混沌之力的瞬间，突然……平静了。
不是消失，是平静。
像暴躁的野兽被驯服，像汹涌的波涛被抚平。
它们在混沌之力的包裹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大阿哥的野心化作进取的动力，三阿哥的虚伪化作谨慎的智慧，八阿哥的算计化作缜密的思维……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被转化、升华，变成了……养分。
滋养胤禛灵魂的养分。
而那条九头血龙，在漩涡中渐渐融化，化作九道血光，融入胤禛体内。
每融入一道血光，胤禛的气息就强大一分。
当九道血光完全融入时，胤禛睁开眼。
眼中不再是纯粹的灰蓝色，而是……九彩流转。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种颜色，在他眼中缓缓旋转，像九个微小的漩涡。
那是九位皇子的“印记”。
现在，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
身上没有伤口，脸色红润，气息深沉如海。
但气质……变了。
不再是那个谨慎、隐忍的四皇子。
而是……包容万物、深不可测的混沌龙脉宿主。
“你……你……”朱慈焕瘫坐在地，眼中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你吞了怨龙王？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胤禛平静地说，“我是九个人。或者说……是所有皇子。”
他走到朱慈焕面前，低头看着他：“朱三太子，你的复国梦，该醒了。”
“不……不……”朱慈焕疯狂摇头，“大明……大明不能亡……我……”
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的心脏。
但匕首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他停住了，是胤禛用混沌之力控制住了他的手。
“想死？”胤禛摇头，“没那么容易。你犯下的罪，需要活着偿还。”
他一指点在朱慈焕眉心。
混沌之力涌入，封印了他的记忆、他的修为、他的一切。
朱慈焕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这时，绿漪和云虚子已经把其他皇子都救了下来。
皇子们虽然虚弱，但还活着。只是每个人胸口都有一个血洞，那是被抽血的伤口。
“四爷，他们的伤……”绿漪担忧道。
胤禛走过去，看了看皇子们的伤势。
很重。
精血被抽走大半，魂魄受损，就算救活了，也会元气大伤，可能活不过三年。
除非……
胤禛想起混沌之力能包容一切，也能……赋予一切。
他咬破手指，挤出九滴血。
血不是红色的，是灰蓝色的——混沌之血。
他把九滴血分别滴在九位皇子胸口的伤口上。
血滴融入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皇子们苍白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微弱的呼吸变得有力。
更重要的是，胤禛能感觉到，他和这些皇子之间，建立了某种……连接。
不是龙脉连接，是更深层的、血脉和灵魂层面的连接。
从此以后，他们的生死、健康、甚至部分情绪，都会和他相连。
他救了他们。
也……绑定了他。
“这是……”云虚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血脉共享？四爷，您……”
“这是唯一的办法。”胤禛说，“用我的混沌之血，补全他们缺失的精血和魂魄。代价是……他们从此和我，命运相连。”
绿漪明白了。
这意味着，如果胤禛死了，这些皇子可能也会死。
而如果这些皇子出了事，胤禛也会受影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四爷，您太冒险了。”绿漪低声道。
“值得。”胤禛看着昏迷的皇子们，“他们都是我的兄弟。而且……”
他顿了顿：“这样也好。至少以后，他们不会互相残杀了。”
因为伤害对方，就等于伤害自己。
这时，大阿哥胤禔第一个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到胤禛，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老四！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感觉……感觉和你……”
“感觉和我有联系？”胤禛平静地说，“没错。我用我的血救了你们。现在，你们的命，和我绑在一起了。”
胤禔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苦笑一声：“也罢。总比死了强。”
接着，其他皇子也陆续醒来。
当他们知道自己被胤禛所救，并且和胤禛命运相连后，反应各不相同——三阿哥沉默，八阿哥眼神复杂，九阿哥和十阿哥破口大骂，十四阿哥则是一脸茫然。
但不管怎样，他们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现在。”胤禛看向紫禁城方向，“该去救皇阿玛了。”
他感应到，紫禁城的龙脉还在躁动，康熙皇帝还在被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慈焕已经倒下，但污染……还没清除。
必须尽快赶回去。
否则，龙脉彻底崩溃，整个京城都会遭殃。
“走！”
胤禛率先向山下走去。
身后，九位皇子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虽然他们各有心思，但此刻，他们的命运已经和胤禛绑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紫禁城的命运，也将在今夜……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