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九龙炼魂阵启动！四爷的血是解药

胤禛冲出去的瞬间，索额图也动了。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他只是……抬了抬手。

法阵骤然亮起刺眼的黑光。那些从皇子们胸口抽出的血液在空中汇聚，化作九条狰狞的血龙，每一条都有丈许长，张牙舞爪地扑向胤禛。

这些血龙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怨念和皇子精血凝聚成的邪物。它们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连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混沌·化龙！”

胤禛低喝，将混沌之力注入斩蛟剑鞘。灰蓝色的雾气从鞘中涌出，化作一条朦胧的雾龙，迎向九条血龙。

雾龙没有具体的形态，像一团流动的云，但又蕴含着磅礴的包容之力。第一条血龙撞进雾龙体内，瞬间被灰蓝色的雾气包裹，发出凄厉的嘶鸣，然后……消融了。

就像冰块掉进沸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条、第三条……

九条血龙，在不到五个呼吸的时间里，全部被雾龙吞噬。

但胤禛脸色更苍白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被吞噬的血龙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混沌之龙体内疯狂挣扎、冲撞，想要破体而出。每冲撞一次，他的丹田就剧痛一次，像有九根针在同时扎刺。

“呵……四贝勒的混沌之力，果然名不虚传。”索额图冷笑，“但你能吞多少？九个皇子的精血，加上煤山三百年的怨气，再加上……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法阵中央，那九根黑色木桩突然开始……蠕动。

不是木桩在动，是木桩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都是在煤山上吊自尽的明朝遗民、冤死亡魂的脸。它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怨念如潮水般涌出，注入法阵。

同时，被绑在木桩上的皇子们，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啊——！”大阿哥胤禔第一个惨叫出声。

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表情痛苦到扭曲：“索……索额图！你……你敢……”

“大阿哥，对不住了。”索额图狞笑，“要成大事，总得有牺牲。您就当是为大清……尽忠了。”

“放……放开我……”三阿哥胤祉也醒了，他拼命挣扎，但那些黑色的绳子像活物一样，越缠越紧，勒进皮肉里，鲜血直流。

八阿哥胤禩最冷静，他死死盯着索额图：“你……到底是什么人？索额图……没这个本事。”

“八阿哥果然聪明。”索额图点头，“不错，我确实不是索额图。或者说……不完全是。”

他的脸开始变化。

皮肤像蜡一样融化，露出

这张脸……胤禛不认识。

但八阿哥胤禩却脸色大变：“你……你是……朱三太子？！”

朱三太子？

明朝皇室后裔？

胤禛心头一震。

“不错。”那人——或者说，朱三太子——笑了，“我本名朱慈焕，崇祯皇帝的孙子。大明亡了，但朱家的血脉没断。这三百年，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夺回属于朱家的天下！”

他张开双臂，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现在，机会来了！用你们爱新觉罗家所有皇子的血和魂，炼成怨龙王，污染紫禁城龙脉！到时候，龙脉易主，江山易姓！我朱家，将重登大宝！”

疯子。

又是一个被复国执念逼疯的疯子。

胤禛明白了。

索额图早就死了，或者被控制了。这个朱慈焕假扮索额图，潜伏在太子身边，就是为了今天。

他先蛊惑太子龙化，借太子之手搅乱朝局。太子死后，他又利用太子的死嫁祸给自己。同时，他暗中抓捕其他皇子，布下九龙炼魂阵……

一环扣一环，好毒的计算！

“现在，该收网了。”朱慈焕双手高举，“九龙炼魂——起！”

法阵爆发出刺眼的血光。

九根木桩同时炸开，化作九道血柱冲天而起。血柱在空中交织、盘旋，渐渐凝聚成一条……巨大无比的血龙。

这条龙有九个头，每个头都对应一个皇子——大阿哥的狰狞，三阿哥的儒雅，八阿哥的阴鸷……九个龙头，九种表情，但都充满了痛苦和怨恨。

九龙合一，怨龙王！

“吼——！”

怨龙王仰天长啸，声震百里。煤山剧烈震动，树木倒伏，土石翻滚。整个北京城都能听到这声龙吟，无数百姓从梦中惊醒，惊恐地望向煤山方向。

“成了……成了！”朱慈焕狂笑，“怨龙王已成！现在，去吧！去紫禁城，去占据龙脉！从今天起，这天下……姓朱了！”

怨龙王九头齐啸，腾空而起，就要向紫禁城飞去。

“不能让它去！”云虚子急声道，“如果让它进入紫禁城龙脉，整个京城都会变成死地！”

“怎么阻止？”绿漪握紧双刀，但面对这种庞然大物，她的刀根本没用。

胤禛看着空中那条九头血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明白了。

混沌之力能吞噬怨念，但前提是……他得把怨龙王整个吞下去。

可怨龙王如此巨大，如此强大，如果强行吞噬，他可能会被撑爆，可能会被怨念反噬，可能会……死。

但如果不吞，京城百万百姓，包括皇阿玛，都会死。

没得选。

“绿漪，道长，你们去救那些皇子。”胤禛平静地说，“我去……吞了它。”

“四爷！”绿漪脸色大变，“不行！您会……”

“这是唯一的办法。”胤禛打断她，“放心，我死不了。”

他自己都不信这话。

但他必须这么说。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丹田处，那颗灰蓝色的能量核心开始疯狂旋转。所有的混沌之力都被调动起来，所有的龙脉连接都被激活——不只是太湖龙脉，还有刚刚在宗人府感知到的、那条被他滋养过的支脉，甚至……还有一丝微弱的、来自紫禁城主脉的呼应。

他在赌。

赌混沌之力能包容一切。

赌他的意志，能压过九位皇子的怨念。

赌他……能赢。

“混沌·归无！”

胤禛睁开眼，眼中灰蓝色光芒大盛。

他张开嘴——不是真的张嘴，是意念上的“张开”。一个巨大的、灰蓝色的漩涡在他头顶形成，漩涡中心是无尽的黑暗，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怨龙王正要飞走，突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

它九个头同时回头，十八只血红的眼睛盯着胤禛头顶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它想逃。

但来不及了。

漩涡的吸力太强，强到它百丈长的身躯都开始扭曲、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硬生生拖向漩涡。

“吼——！”

怨龙王拼命挣扎，九个龙头同时喷出血色的龙息。龙息所过之处，山石融化，树木化作灰烬。但龙息触碰到漩涡边缘时，却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混沌，能吞噬一切。

包括怨念，包括龙息，包括……这条九头血龙。

“不——！”朱慈焕发出绝望的嘶吼，“不可能！九龙炼魂阵是上古禁术！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怨龙王已经被拖进了漩涡。

先是尾巴，然后是身躯，最后是九个狰狞的龙头。

整个过程很快，但很……痛苦。

胤禛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炸开了。

九个皇子的怨念，煤山三百年的死气，九龙炼魂阵的邪力……所有这些负面能量，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体内，冲进他的丹田，冲进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大阿哥的野心——想当太子，想当皇帝，为此不惜一切。

他看到了三阿哥的虚伪——表面上修书撰史，暗地里结党营私。

他看到了八阿哥的算计——笼络人心，培植势力，等待时机。

他看到了所有皇子的欲望、嫉妒、怨恨、恐惧……

这些负面情绪像毒药一样腐蚀着他的灵魂。

更可怕的是，这些情绪中还夹杂着……龙脉之力。

不是健康的龙脉之力，是被污染、被扭曲的龙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