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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来看,手顿住。
“你还记得写过这个?”她问。
“记得。”他声音低了些,“那时听说您病了,我想回来。”
“现在呢?还想回来?”
“不想。”他说,“我在军中有了兄弟,有了职责。我不想再让您为我收尸。”
她眼角微动。
心声罗盘又响了。
“娘别哭。”
三个字。
她没哭。她只是把脸偏过去,端茶喝了口。
水有点凉。
她放下杯,说:“赏赐的事,你打算怎么谢恩?”
“明日早朝,我随使臣入宫。”
“穿什么?”
“铠甲。”
“不好。”她说,“换轻甲,披红氅。你是立功,不是出征。要让人看见你的伤,也要让人看见你的礼。”
他皱眉:“可将士们都穿铠甲。”
“他们是兵,你是将。”她说,“你现在不止为自己活。”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您总能把一句话说出十层意思。”
“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该懂的。”
他低头,手指摩挲着信纸边缘。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赢?”
“我不知道。”她说,“我知道你会拼命。”
“那您就不怕我死?”
“怕。”她说,“但我更怕你活着却没了骨气。”
他笑了下,没说话。
她起身,走到柜前,打开另一格。取出一个木盒,递给他。
“打开。”
他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块玉佩,青白底,雕着简单的云纹。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她说,“他当年从军,临走前给我的。说若他回不来,就让我给孩子。”
他握紧玉佩,“我一直以为他没留下东西。”
“他留下了。”她说,“但他死得早,你记不得。这块玉,我藏了二十年,等你真正配得上它的时候再给你。”
他低头看着玉,喉结动了动。
“谢谢您。”
她没应,只说:“明日入宫,别只顾着谢恩。皇上若问战况,你说细节,不说功劳。提到同袍,一个都不能漏。还有,别跪太久,膝盖伤没好利索,撑不住。”
他点头,“我都记住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去洗漱吧。晚上我让人备了饭,你大哥虽不在京,也算一家团聚。”
他站起来,“娘。”
她停下。
“您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了?”
她背对着他,没回头。
“听见了。”
“听见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听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