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对。”胡璃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者说是来确认什么东西在不在。”

白洛瑶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方晚现在在哪？”

“在我这里。我凌晨把她接过来了。”

“做得好。”白洛瑶站起来，一边穿鞋一边说，“告诉方晚，这两天不要回家，不要单独行动。她的手机呢？”

“在我这里。她手机上有定位，我怕被追踪，已经关机了。”

“苏墨月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正在帮方晚的手机做反追踪处理。”

白洛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照顾好方晚，我联系其他人。”

挂了电话，白洛瑶站在loft的客厅里，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细的金色裂缝。

她想起了昨晚那条短信。

“我知道你是谁。”

不是虚张声势。

对方真的在查，而且查得很快。

她拨通了沈清冰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沈清冰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刚睡醒的人：“怎么了？”

“方晚家被人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霆深的人？”

“大概率是。也可能是他找的人。”

“方晚人没事吧？”

“没事，在胡璃那里。”

沈清冰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让白洛瑶后背发凉的话：“那李小雨呢？”

白洛瑶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挂了电话，立刻拨叶语薇的号码。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终于接了，但不是叶语薇的声音，是李小雨的。

“白姐姐？”

“小雨，语薇呢？”

“语薇姐在洗澡，怎么了？”

白洛瑶闭了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告诉她让她洗完澡给我回个电话。你们今天哪都别去，等我消息。”

“好。”

挂了电话，白洛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那种愤怒很冷，冷到骨子里。

她拿起手机，给苏墨月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顾霆深今天的所有行程，精确到分钟。”

苏墨月秒回：“收到。”

然后她又给凌鸢发了一条：“今天不用盯梢了，来loft，有任务。”

凌鸢回得很快：“来了。需要我带刀吗？”

白洛瑶犹豫了一秒，打了两个字：“带上。”

她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

但她也知道，当对方开始撬锁、闯门、威胁记者的时候，这场游戏已经不再只是证据和舆论的战争了。

这是一场战争。

而战争，需要战士。

---

上午九点，顾氏大厦。

顾霆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消息：“方晚家里没有找到原始证据。她人不在，可能转移了。”

顾霆深看完，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苏墨月的信息还是查不到，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人。”

“谁？”

“竹琳联系的那些号码里，有一个是最近才启用的新号。这个号码的注册信息是假的，但使用记录显示，它和一个叫‘暖巷咖啡厅’的地址关联很密切。”

“暖巷咖啡厅？”

“对。我们查了一下那个咖啡厅，经营者是一个叫叶语薇的女人。”

顾霆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叶语薇。

他记得这个名字。

不是因为她很重要，而是因为——名单上曾经有过她的名字。

“叶语薇，”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平静，“她在名单上？”

“是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被划掉了，标注的是‘已失效’。”

顾霆深沉默了几秒。

“把她的资料发给我。”

“好的。”

挂了电话，顾霆深打开电脑，收到了叶语薇的资料。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顾霆深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漂亮，也不是因为熟悉。

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记得这张脸，但他不记得。

这种“应该记得但想不起来”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就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记忆里被刻意抹掉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叶语薇。我要知道她过去三年所有的经历。”

“没问题。”

顾霆深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

窗外，阳光很好。

但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暗处朝他逼近，而他还没看清那东西的全貌。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上一世没有。

这一世，原本也不该有。

但偏偏就有了。

---

与此同时，暖巷咖啡厅。

叶语薇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机械地擦着已经擦了三遍的台面。

她洗完澡后看到了白洛瑶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白洛瑶只说了两句话：“今天别出门。有人闯了方晚家。”

她没问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为什么。

那些藏在身体里的、梦里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的东西，正在从黑暗中浮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没有戒指，但她总觉得应该在某个手指上看到一圈白色的痕迹。

她盯着自己的无名指看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是觉得那里应该有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到白洛瑶发来的一条消息：

“不管你想起了什么，不要一个人扛。我们都在。”

叶语薇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回复“我没事”，但打了三个字又删掉了。

最后她只发了一个字：

“好。”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声。

叶语薇下意识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她见过这个人。

不，不是见过。

是身体记得。

那只手。

那枚戒指。

叶语薇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