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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loft的灯还亮着。
白洛瑶靠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是谁。”
她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三十秒,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沈清冰从电脑前抬起头。
“有人发了条短信,说知道我是谁。”
沈清冰皱眉:“号码查了吗?”
“苏墨月在查。”白洛瑶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虚张声势,也可能真的查到了什么。”
凌鸢从地毯上爬起来,拿过白洛瑶的手机看了一眼那条短信,然后嗤笑了一声:“回他‘那你说说我是谁’,看他能不能答上来。”
“不回复是最安全的。”沈清冰说,“回复就等于承认这个号码找对了人。”
白洛瑶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
“都先回去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乔雀最后一个走,临走前在白洛瑶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的脸今晚睡觉别压着,明天还要用。”
“知道了。”
门关上后,loft里只剩下白洛瑶和沈清冰。
两个人隔着整个房间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大概一分钟,沈清冰忽然开口:“你怕吗?”
白洛瑶转头看她。
沈清冰没有看她,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但手指已经离开了键盘。
“怕什么?”
“怕输。”
白洛瑶想了想:“怕。”
“但你还在做。”
“因为不做会更怕。”
沈清冰终于转过头来,看着白洛瑶。她的表情一向很淡,但此刻眼睛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东西——不是脆弱,更像是某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浮上来的疲惫。
“你知道吗,”沈清冰的声音很轻,“上一世我破产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公司的天台上,想了很久要不要跳下去。”
白洛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最后我没跳。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怕疼。”沈清冰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算不上笑,“很可笑吧?一个敢在商场上跟顾霆深正面硬刚的人,怕跳楼疼。”
“不可笑。”白洛瑶说,“怕疼是本能,跟勇敢不勇敢没关系。”
沈清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后来我重生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顾霆深的资料。我花了三个月时间,把他所有的商业布局、人脉关系、灰色交易全部摸了一遍。”她顿了顿,“那时候我就知道,凭我一个人,扳不倒他。”
“所以你等到了我们。”
“所以我等到了你们。”沈清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说,这是巧合吗?十个人,刚好都能觉醒,刚好都愿意站出来,刚好凑在一起?”
白洛瑶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
“是这个世界终于写不下去了。”
沈清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白洛瑶第一次看到她笑。
不是社交场合那种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而是真的觉得好笑、所以笑了的那种笑。
“你这张嘴,”沈清冰摇了摇头,“最适合干的事不是穿书,是去写心灵鸡汤。”
“我考虑考虑。”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很珍贵的东西——不是爱情,不是友情,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两个灵魂都在同一场风暴里站过之后才会产生的理解。
“睡吧。”沈清冰站起来,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壁灯,“明天还有硬仗。”
“你刚才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
白洛瑶笑了笑,裹着毯子窝进沙发里。
壁灯的光很暗,暗到刚好能看清沈清冰走进卧室的背影。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条短信的内容。
“我知道你是谁。”
她知道这不是虚张声势。
在这个世界里,剧情惯性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男主。她们已经撬开了一个口子,但裂缝越大,反扑的力量就越强。
就像沈清冰说的——凭一个人,扳不倒他。
但她们有十个人。
至少目前还是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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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城南安全屋。
叶语薇醒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吵醒了她——也许是窗外的风声,也许是楼道里的脚步声,也许只是噩梦。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个梦又来了。
模糊的人影,压抑的沉默,一种她说不清楚但身体记得的恐惧感。
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只手,男人的手,很大,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画面只有一瞬间,但她整个人的血液都凉了。
那只手。
她见过那只手。
不是在梦里,是在现实里。
叶语薇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抖得厉害,水洒了一手。
“语薇姐?”
李小雨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带着睡意和担忧。
“没事。”叶语薇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做噩梦了,你去睡吧。”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李小雨端着一杯水推门进来,穿着那件过大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手里那杯水端得很稳。
“给你。”
叶语薇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水?”
“因为我做噩梦的时候也想喝水。”李小雨在她床边坐下来,揉了揉眼睛,“你要我陪你吗?”
叶语薇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女孩,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却还愿意在凌晨三点爬起来给另一个人倒水。
“好。”叶语薇往旁边挪了挪,“你上来吧。”
李小雨钻进被窝,两个人并排躺着,像两只需要取暖的小动物。
“语薇姐,你梦到什么了?”
“不记得了。”叶语薇说谎了。
但她不说谎的部分是——她不记得那只手的主人长什么样,不记得那只手做过什么,只记得那枚戒指。
银色的,戒面很宽,刻着一个她看不清的图案。
“我梦到过很多次,”李小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轻轻的,“每次内容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有一扇门。梦里我知道那扇门后面很可怕,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走进去。”
叶语薇侧过头看她。
李小雨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亮的,没有哭,只是在平静地讲述。
“后来有一次,我在梦里没有走进去。我转身跑了。跑着跑着就醒了,醒过来发现枕头湿了一片,但我不知道自己哭了。”
叶语薇伸出手,握住了李小雨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凉凉的,但握在一起之后,好像都暖了一点。
“小雨,”叶语薇说,“你觉得人会忘记很可怕的事情吗?”
李小雨想了想:“会吧。但不是真的忘记,是藏起来了。藏在身体里,藏在梦里,藏在那些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害怕的东西里。”
叶语薇的手指紧了紧。
藏在身体里。
藏在梦里。
藏在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害怕的东西里。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枚戒指。
银色的。
戒面很宽。
刻着一个图案。
她想了很久,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但她想不起来。
她只知道,她的身体记得。
而她的身体,正在告诉她一件事——
她也曾经是名单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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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loft。
白洛瑶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胡璃来电”,接通。
“怎么了?”
“方晚那边出事了。”
白洛瑶瞬间清醒了,坐起来:“什么事?”
“今天凌晨,有人闯进了她家。”
“什么?!”
“别急,人没事。她当时不在家,在办公室赶稿子。但她回去的时候发现门锁被撬了,屋里被翻过一遍。”
白洛瑶的心沉了下去:“丢了什么?”
“什么都没丢。电脑、资料、存证据的硬盘,全都在。对方不是来偷东西的。”
“是来找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