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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笑容很轻,像河面上的碎光。
叶语薇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是在保护她,还是在通过保护她来保护那个曾经的自己?
她没有回答那个声音。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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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loft。
白洛瑶、沈清冰、凌鸢三个人围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关系图。
“苏墨月发来的,”白洛瑶指着图上的几个名字,“鹰眼组织,表面上是高端安保公司,实际上是顾霆深的‘手套’。今天去咖啡厅的那个人,大概率是鹰眼的人。”
沈清冰看着那张图:“鹰眼和顾霆深的合作有多深?”
“很深。名单上的那些‘安排’,有一部分是鹰眼执行的。尤其是那些需要……物理手段的。”
凌鸢把玩着手里的水果刀:“所以今天我们看到的那个男人,手上沾过东西?”
白洛瑶和沈清冰同时看向她。
凌鸢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点冷:“我不是在害怕,我是在确认。如果那个人真的动过手,下次遇到他的时候,我不会留情。”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沈清冰开口:“凌鸢,我们不能——”
“我知道。”凌鸢打断她,“不能先动手,不能留把柄,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她把水果刀放在桌上,“但如果他先动手呢?”
沈清冰没有回答。
白洛瑶看了看凌鸢,又看了看沈清冰,开口:“先别想那么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保护好李小雨和叶语薇;第二,等方晚那边的第二篇报道。”
“第二篇什么时候发?”凌鸢问。
“方晚说等那两个新站出来的女孩准备好,最快明天。”
“顾霆深那边呢?”
“他在拖。”沈清冰说,“发了声明,说要内部调查,实际上是在找替罪羊。赵总今天已经从海南回来了,大概率会被推出来背锅。”
“赵总会配合吗?”
沈清冰冷笑了一声:“顾霆深手里有赵总的把柄,他不配合也得配合。”
白洛瑶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顾霆深找了替罪羊,如果赵总背了锅,如果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那她们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们需要更多证据。
更硬的证据。
直接指向顾霆深的证据。
“苏墨月,”白洛瑶对着电脑喊了一声,“你那边有没有找到顾霆深直接参与的证据?不是赵总发的邮件,是他自己发的。”
苏墨月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挫败:“还没有。他很谨慎,所有关键指令都是口头传达的,不留文字记录。”
“那录音呢?”
“也没有。他的办公室和车里都没有监听设备,手机通话也是加密的。”
白洛瑶皱眉。
这个人,真的滴水不漏。
但再滴水不漏的人,也会有漏洞。
漏洞在哪里?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放所有已知的信息。
顾霆深,顾氏集团总裁,习惯用钱买忠诚,所有脏事都通过鹰眼和中间人处理,不留文字记录,不留录音,不留任何可以直接指向他的证据。
这样的人,唯一的弱点是——
“信任的人。”白洛瑶忽然睁开眼睛。
沈清冰看向她:“什么?”
“他信任的人。他不留证据,是因为他不需要。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信任的人去做——赵总发邮件,竹琳安排名单,鹰眼执行。他自己从不直接参与。”
“所以呢?”
“所以,如果他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沈清冰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些证据就会变成指向他的刀。”
“对。”白洛瑶站起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证据,我们需要一个能指认他的人。”
“竹琳。”
“竹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拿起手机。
白洛瑶拨竹琳的号码,沈清冰拨苏墨月的号码。
竹琳的电话响了四声,接了:“喂?”
“竹琳,你在哪?”白洛瑶的声音很急。
“在外面,怎么了?”
“你之前说联系上了一个在外地的女孩,她愿意站出来吗?”
竹琳沉默了一秒:“她还在犹豫。她说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了。”白洛瑶深吸一口气,“顾霆深已经找到了叶语薇的咖啡厅,他的人在踩点。方晚家被人闯了。他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了。”竹琳的声音变得坚定,“我去找她。当面谈。”
“你确定?”
“确定。她需要看到一张真实的脸,而不是一个电话里的声音。”竹琳顿了顿,“就像当初叶语薇看到我一样。”
白洛瑶握着手机,想说“小心”,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轻了。
“注意安全。”她最后说。
“嗯。”
挂了电话,白洛瑶看向沈清冰:“苏墨月怎么说?”
“她说方晚那边已经联系上了第三家媒体,如果顾氏压热搜,第三家媒体会同时发稿,形成全网扩散。”
“好。”
白洛瑶重新坐下来,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暗下来了。
又一天过去了。
顾霆深还没有倒下,但她们还在站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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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某处。
一个女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和一袋没吃完的薯片。
屏幕上开着好几个窗口:顾氏集团的股价走势、方晚那篇文章的舆情分析、十人团的关系网络图、以及一个她正在整理的文档——文档的标题是:《她们还缺什么》。
她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缺一个能指认顾霆深的人。——已经有了,竹琳。”
“缺更硬的直接证据。——没有,顾霆深不留痕迹。”
“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帮她们一把的人。——嗯,这个还没有。”
她想了想,在最后一行后面打了一行字:
“明天,给她们送一份礼物。”
然后她关掉文档,打开另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里全是顾霆深的资料——他的行程、他的人脉、他的灰色交易、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她花了三年时间收集这些。
不是因为她恨他。
是因为她觉得,总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
现在,那一天快到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顾霆深啊顾霆深,”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你上辈子把我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这辈子我给你搭了个舞台,让你当众表演翻车。”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好看里带着一点危险。
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
屏幕的光暗下去,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轻声说了一句:“明天见,各位。”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也许是对十人团。
也许是对顾霆深。
也许只是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