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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看对手,是最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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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新公寓。
叶语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李小雨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看手机。
“小雨?”叶语薇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起这么早?”
李小雨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熬夜的那种红。
“我一晚上没睡。”
“怎么了?”
李小雨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篇文章——《她们不是一个人——顾氏性贿赂案再添新人证物证》。
叶语薇接过来,快速往下翻。
翻到小文那段采访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竹琳姐给我打电话,说顾总要见我……我还特意去买了一条新裙子。”
叶语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认识那条裙子。
不是认识小文的那条,是认识那种感觉——那种“以为是被重视,其实是被安排”的感觉。
那种“特意去买了一条新裙子”的感觉。
她的记忆开始松动。
像一堵墙,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透出光,光里有画面——
一个酒店房间。
一张很大的床。
一杯喝了之后就不省人事的酒。
叶语薇的手开始发抖。
“语薇姐?”李小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语薇没有回应。
她的脑子里全是画面,碎片一样的画面,拼不完整,但每一片都很锋利,割得她生疼。
一只手。
一枚银色的戒指。
一只展翅的鹰。
然后是黑暗。
很长很长的黑暗。
“语薇姐!”
李小雨的声音终于把她拉了回来。
叶语薇发现自己蹲在地上,手机掉在旁边,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篇文章。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从水里被捞上来。
“你没事吧?我去叫夏星——”李小雨转身要跑。
“别去。”叶语薇抓住她的手腕,“我没事。”
“你明明有事!”
叶语薇看着她,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小雨,”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也被安排过。”
李小雨愣住了。
“你说什么?”
“名单上。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叶语薇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被屏蔽了。但我记得那枚戒指,记得那个酒店,记得……记得我很害怕。”
李小雨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蹲下来,抱住了叶语薇。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一个在哭,一个在发抖。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很暖。
但她们的身体,都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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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loft。
白洛瑶的手机震了。
是叶语薇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我想起来了。不是全部,但够多了。”
白洛瑶盯着这条消息,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语薇?”
“嗯。”叶语薇的声音很哑,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白洛瑶,我的名字在名单上。”
白洛瑶闭上了眼睛。
她早就猜到了。
从叶语薇看到那枚戒指的反应,从她那些断断续续的噩梦,从她总是说“我没事”但眼神里藏着的恐惧——
她早就猜到了。
但猜到和听到,是两回事。
“你在哪?”白洛瑶问。
“新公寓。和小雨在一起。”
“我过去。”
“不用。”叶语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定,“你不用过来。我没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白洛瑶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洛瑶,”叶语薇又说,“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也想站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
白洛瑶看向沈清冰,沈清冰也在看她。
“你确定?”白洛瑶问。
“不确定。”叶语薇说,“但我不能再躲了。我躲了三年,噩梦从来没有停过。也许……也许说出来之后,噩梦就会停了。”
白洛瑶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让方晚联系你。”
“谢谢。”
“不用谢。”白洛瑶的声音有点哽咽,但她忍住了,“语薇,你不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叶语薇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挂了。
白洛瑶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沈清冰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叶语薇?”
“嗯。她想站出来。”
沈清冰沉默了一会儿:“她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白洛瑶说,“但她说,不想再躲了。”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落地灯还亮着,光晕落在她们身上,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结界。
外面,风暴还在继续。
但她们已经不害怕了。
因为她们知道,不管风暴多大,只要站在一起,就不会被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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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某处。
那个女人又坐在电脑前了。
她面前摊着一袋新开的薯片,一杯热奶茶,和一篇刚刚刷新的文章。
她看完了第二篇报道,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打开那个文档——《她们还缺什么》。
她把“缺一个能指认顾霆深的人”划掉了,改成“?竹琳”。
把“缺更硬的直接证据”划掉了,改成“?转账记录(我给的)”。
然后她看到最后一行:“缺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帮她们一把的人。”
她想了想,在后面加了一行字:
“这个人已经在了。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露面。”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
换成:“再等等。戏还没到高潮。”
然后她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不是那种温柔的星星。
是那种在看一场好戏、而且知道接下来会更精彩的星星。
“叶语薇要站出来了,”她自言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关掉文档,打开另一个页面,开始打字。
打了一会儿,停下来,删掉。
又重新打。
最后,她留下了一行字,保存,加密,放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文件夹里。
那行字是:
“如果有一天她们输了,我会出手。但如果她们赢了——那将是我这辈子看过最好看的一场戏。”
她按下保存键,靠在椅背上,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温柔,有冷漠,有期待,有嘲讽,有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不是在帮她们。
她只是在看戏。
而这场戏,她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最精彩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