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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城南,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挂着一块崭新的招牌——“十色集团”。名字是白洛瑶起的,“十”代表十个人,“色”代表各自不同的色彩。
公司不大,只占了写字楼的第四层,装修简单,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前台放着一盆绿萝,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各美其美,美美与共”。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摆着一张长桌,十把椅子,每把椅子上放着一个名牌。
白洛瑶的名牌上写着“战略部”。沈清冰的是“首席执行官”。凌鸢的是“外勤部”——她坚持要这么写,说“好听”。夏星的是“安保部”。叶语薇的是“疗愈空间”——她最终决定不开咖啡厅了,改做公益心理咨询。乔雀的是“形象设计”。石研的是“档案管理”。竹琳的是“受害者联络”。苏墨月的是“技术部”。胡璃的是“公关部”。
十个人,十个部门,一个公司。不是谁领导谁,是各自负责自己擅长的领域,需要的时候坐在一起开会,不需要的时候各自忙各自的。
开业那天,没有剪彩,没有香槟,没有媒体。只有她们自己,和一份外卖,和那盏从loft搬过来的落地灯。
白洛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三个月前,她们还在为生存挣扎;三个月后,她们有了自己的公司。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沈清冰用她的商业头脑、白洛瑶用她的穿书经验、所有人用她们的命拼出来的。
“想什么呢?”沈清冰走过来。
“在想三个月前,我们还不敢想今天。”
沈清冰站在她旁边,看着同一片天空:“今天之后呢?想什么?”
白洛瑶想了想:“想明天。想后天。想大后天。想以后每一个不用害怕的日子。”
沈清冰嘴角微微上扬:“那你想得有点远。”
“不远。”白洛瑶说,“我们走了这么远,以后只会更远。”
窗外,阳光很好。不是那种刺眼的好,是那种温柔的、暖洋洋的、让人想眯起眼睛的好。
十色集团成立的同一天,顾霆深的引渡程序正式完成。
他被押回国的那天,机场外围满了记者。他穿着橙色囚服,头发剃短了,脸色灰败,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锐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认命般的平静。
他经过记者区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顾霆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但他经过一个女记者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那个女记者是方晚。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顾霆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法警推着走了。
方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录音笔——她没有打开。因为她不需要他的声音了。
那些女孩的声音,已经够了。
顾霆深被带走后,鹰眼组织也被连根拔起。那个戴银戒指的男人在试图出境时被捕,警方在他的硬盘里找到了更多证据——不止顾霆深,还有其他客户的“安排”记录。
一个更大的网络浮出水面。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叶语薇的公益心理咨询室开在十色集团的同一层,叫“暖巷”——和她以前的咖啡厅同名。
第一个来访者是小文。小文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墙上那幅字:“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语薇姐,这句话什么意思?”
叶语薇想了想:“意思是,你不用变成别人觉得美的样子。你是美的,我也是美的,我们不一样,但都可以很美。”
小文低下头,盯着茶杯里的茶叶:“我以前觉得自己很脏。”
叶语薇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现在不那么觉得了。但还是会觉得。”
“那就慢慢来。”叶语薇说,“不用急着好起来。好起来不是比赛,没有截止日期。”
小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笑了:“你以前说话也这么像心理医生吗?”
叶语薇笑了:“我以前说话像咖啡师。‘您好,您的拿铁好了,小心烫。’”
两个人都笑了。笑声从心理咨询室里传出来,走廊里的人听到,也跟着笑了。
竹琳的“受害者联络”是十色集团里最沉重的一个部门。她的工作很简单——联系名单上那些还没有站出来的女孩,告诉她们:你不是一个人,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们。
有的人接了电话就挂断,有的人沉默很久然后说“谢谢”,有的人哭着说“我终于等到有人打这个电话了”。
竹琳每次打完电话,都会在桌上的小本子上记一笔。不是记对方的信息,是记自己的心情——今天打了几个电话,几个挂了,几个听了,几个哭了。
她不是心理医生,不是社工,只是一个曾经的帮凶。但她发现,当她告诉那些女孩“我也曾是帮凶”的时候,对方反而更容易信任她。因为她们知道,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者,她也是泥潭里爬出来的人。
一个爬出来的人伸手拉另一个还在泥潭里的人,手和手握住的时候,最有力。
凌鸢不再去剪车胎了。她现在的工作是外勤——查线索、盯目标、保护证人。听起来很酷,但她最常做的事是蹲在车里吃煎饼果子。
“你能不能不要在车里吃?”夏星坐在驾驶座上,皱眉看着她。
“我饿。”
“你每次都饿。”
“因为我每次蹲的时间都比计划长。”
夏星无语,但嘴角微微上扬。她和凌鸢搭档三个月,已经习惯了她的所有毛病——话多、嘴馋、不按时吃饭、动不动就说“我去剪他车胎”。
但她也知道,凌鸢是她在所有人里最信任的一个。因为凌鸢疯,但疯得有底线;狂,但狂得有分寸。而且她说到做到——有一次真的有个人想对证人动手,凌鸢冲上去就干,干完回来手上缝了七针,眼睛都没眨一下。
“你当时不怕吗?”夏星问过她。
凌鸢想了想:“怕。但怕也要上。因为如果我不上,那个女孩就会受伤。”
“那你的手呢?七针。”
凌鸢看了一眼手上的疤,笑了:“疤是勋章。”
夏星没有再问。但她在心里想:你也是。
苏墨月终于从那间小黑屋里搬出来了。不是搬进大房子,是搬进了一个有窗户的房间。每天早上醒来,阳光照在脸上,她会眯一会儿眼睛,然后再起床。
她依然不爱说话,依然穿着oversized的卫衣,依然走到哪里都带着电脑。但她开始在十色群里发消息了——不是工作消息,是那种“午饭吃什么”的消息。
第一次发的时候,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凌鸢回复:“你居然会发这种消息???”
苏墨月回复:“。”
凌鸢:“句号是什么意思?”
苏墨月:“意思是‘闭嘴’。”
凌鸢:“我不。”
乔雀插了一句:“她说的闭嘴不是让你继续说话。”
胡璃:“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