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看著夏夜手中那杆令人心悸的万魂幡消失,又听到师傅確认救出了江无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惊喜交加:“所以,江无绝前辈,师傅你救出来啦!”
夏夜微微頷首,心念一动,玄星之戒微光闪烁,一道身影被柔和地送出戒指空间,落在地上,正是气息沉稳、面色红润了不少的江无绝。
江无绝一现身,定了定神,目光立刻被眼前景象吸引。
他看到了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脸色灰败的寧雪眠,看到了满脸忧急、眼眶泛红的阿丑,也看到了神色凝重、气息內敛的南宫少原。他瞬间明白,蜀山定是遭遇了巨变。
“江叔!”阿丑见到故人无恙,激动地喊了一声。
江无绝对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寧雪眠,眉头紧锁,正欲开口询问详情。
“喂,大个子!”一个奶声奶气却带著十足命令口气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只见被夏夜放在地上的小白秋月,叉著腰,仰头看著身材高大的江无绝,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理所当然,“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吃!本王饿了!”
眾人:“……”
夏夜无奈地嘆了口气,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小白秋月的脑袋瓜。
“哎哟!”白秋月立刻捂住被敲的地方,小脸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痛呼,“好疼!你竟敢打本王尊贵的头颅!”
她委屈巴巴地瞪著夏夜,却在对上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后,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只敢小声嘟囔:“……以下犯上,忤逆主人……”
这番插科打諢,倒是让屋內凝重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丝。
而当白秋月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床上的寧雪眠时,她忽然“咦”了一声,凑近了些,歪著银色的小脑袋仔细打量著寧雪眠的眉眼,小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追忆的神色。
“真像啊……”她喃喃自语,奶音里带著一丝不符合外表的沧桑。
“像谁”阿丑敏锐地捕捉到她的低语,连忙追问。
他知道这位看似幼童的存在,实则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西方圣兽,其眼界定然远超常人。
白秋月抬起小脸,看向阿丑,又看了看夏夜,撇撇嘴道:“还能像谁你们蜀山派的开山祖师,寧凌云唄。那股子倔强劲儿,眉眼间的轮廓,尤其是昏迷中这眉头紧锁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寧凌云!蜀山初代掌门,也是当年唯一触及望天境、被四圣兽寄予厚望,最终却因心怀苍生而放弃长生大道的前辈!
阿丑和南宫少原闻言,皆是一震,看向寧雪眠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复杂。原来,雪眠/寧师妹身上,竟流淌著祖师的血脉
白秋月的小鼻子又动了动,似乎在仔细分辨空气中那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毒素气息。
她琥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瞭然,看向夏夜:“这化神之毒……是用萧林叶那个傻小子不小心带到凡尘的那个神临学院院长的尸体做的吧嘖,那老登的尸体,倒是成了祸害。”
夏夜沉默地点了点头,她在清微观的禁地中,早已通过李慕青留下的信息知晓了此事。道通院长的尸体被李慕青打散分布於凡界,其残留的化神境法则与怨念,显然被通道子这类有心人利用,製成了这等歹毒之物。
“唔,很可惜,”白秋月摊了摊小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奶声奶气地说著与外表极不相符的话,“我们圣兽的本体被那返虚老登压制,投影若是离开各自镇守的结界区域,实力就会被此界天地法则压制到望天境……当然,我现在更是一点力量都没有,就是个普通小娃娃……要不然,这种程度的毒,本王吹口气就能解决了……”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倒不全是装出来的。若是全盛时期,解决这化神之毒虽需费些手脚,但绝非难事。
夏夜看著她,没有说什么。
她深知此界法则对超越界限力量的压制之严苛。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寧雪眠似乎因为眾人的交谈而恢復了一丝意识,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找到阿丑的方向,气若游丝,却努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阿丑……哥哥……夏夜姐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很……正常,不是吗你们……不必为我……太过伤心……”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却带著一种看开后的平静与温柔,仿佛在安慰著为她揪心的眾人。
“……”夏夜沉默地看著她,异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阿丑更是心如刀绞,紧紧握住寧雪眠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別胡说!你不会死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
白秋月看著这一幕,小大人似的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小手,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对了!死鸟!那死鸟可以解决这个毒!”
眾人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死鸟”阿丑一愣。
“就是朱雀那傢伙!”白秋月解释道,小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和肯定,“她是不死鸟,执掌的都天仙界烈火蕴含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最是克制这种阴邪歹毒的法则之毒!只要找到她,让她用本源之火帮你小女友煅烧一番,保管药到病除,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淬炼体质呢!”
此言一出,如同在黑暗中投入了一束强光!
阿丑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充满了希望:“真的吗白虎前辈!朱雀前辈真的能解此毒!”
就连一向沉稳的南宫少原和忧心忡忡的江无绝,眼中也燃起了希望之火。
“叫我女王大人!”白秋月不满地纠正阿丑的称呼,叉著小腰,对於自己提供了关键信息十分得意。
“可,如今江湖混乱,朝局危亡,想要在乱世找人根本不可能…”阿丑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