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赏的名单极长,从主帅到普通士卒,皆有涉及。粮饷抚恤,土地钱帛,乃至荫及子孙的恩荫,不一而足。而其中最为耀眼的,自然是首功之臣。
“……靖国公李威,老成谋国,指挥若定,总揽全局,功居第一,加封太师,赐丹书铁券,食邑增至五千户,赏黄金万两,明珠十斛,锦缎千匹!其孙李延,荫封云骑尉,入国子监读书!”
“……卫铮,勇冠三军,智谋超群,屡建奇功,尤以朔风城夜袭、野马川决战为甚,擢升为镇北大将军,授柱国,封忠勇侯,食邑三千户,赏黄金八千两,御赐宝马、宝刀!其部‘神火营’将士,另计首功,各有封赏!”
李威已是三朝元老,国公之尊,此番加封太师,赐丹书铁券,可谓是位极人臣,荣宠无以复加。而卫铮以三十不到的年纪,拜大将军,封侯爵,一跃成为帝国最耀眼的新生代将星,更是令无数人艳羡不已。
封赏并未止于战场厮杀的将领。圣旨的后半段,着重表彰了在此次战争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的“凰火”武器系统相关人员。
“……将作监大匠欧阳墨,及副使等二十七人,潜心钻研,巧夺天工,制‘火龙’、‘轰天雷’等国之利器,于战阵之中,大显神威,功在社稷,特封欧阳墨为工部右侍郎,赐爵安乐伯,食邑八百户,赏金五千;其余人等,各有擢升厚赏!”
“……‘神火营’统制王烈,及操作‘火龙枪’、‘轰天雷’有功将士三百一十二人,胆大心细,技艺精湛,临阵不惧,克敌制胜,功勋卓着,除常规战功封赏外,特设‘神火勋章’,分三等,授予上述人等,享额外俸禄及见官不拜之殊荣!其技艺传承,列为军中绝密,子孙可优先入将作监或‘神火营’效力!”
将工匠和一线操作士兵的地位拔高到如此程度,并给予实质性的官职、爵位和特殊荣誉,这在重文轻武、更轻工匠的大胤历史上,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无疑向天下宣告:在女帝眼中,能切实增强国力、克敌制胜的技术和人才,与冲锋陷阵的武将、治国理政的文臣一样重要!甚至,在某些关键时刻,更为重要!
这道圣旨,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朝野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深远的影响。传统的文官集团和部分守旧勋贵,对此颇有微词,认为有违祖制,抬高了“匠户”、“兵痞”的地位。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亲眼见过或听闻过“凰火”武器威力的军方人士、以及一些思想较为开明的官员,则深以为然,认为这是陛下务实、重才的体现,是强军富国的必由之路。
无论如何,在举国欢庆大捷的浪潮中,这些不同的声音暂时被掩盖了下去。京城接连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游街夸官、以及为阵亡将士举行的隆重公祭。一连半月,帝都都沉浸在胜利与喜悦的海洋中。太子沈容宸的满月宴,更是与庆功盛典结合在一起,办得极尽隆重奢华,万国来朝(许多是听闻北疆大捷后临时赶来道贺的使臣),贡品堆积如山,彰显着大胤前所未有的强盛与威望。
沈璃的个人声望,在这“北疆大捷”与“太子降生”双喜临门的加持下,达到了一个如日中天的高度。民间传颂着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帝王英明,也传颂着她产子时“天降祥瑞”的神异,更感念她减免赋税、大赦天下的恩德。朝堂之上,即便是那些曾经对她女子身份、铁腕政策心存疑虑甚至反对的势力,此刻也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至少在表面上表现出绝对的恭顺。帝位之稳固,江山之安宁,似乎前所未有。
然而,在这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世表象之下,敏感的观察者却能察觉到潜流暗涌。
首先,是封赏带来的新势力格局。以卫铮为代表的少壮派军方势力急速崛起,他们凭借赫赫战功和陛下明显的青睐,开始在国家军事决策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与李威等老一辈勋贵将领之间,难免会产生理念和利益上的摩擦。而“凰火”系统相关技术人员和“神火营”获得的超常规封赏与地位,更是引入了一股全新的、带着浓厚技术官僚和特种部队色彩的力量集团,他们与传统的文武官员体系如何融合、制衡,将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其次,太子沈容宸的诞生固然稳固了国本,但也立刻将“继承人教育”和“未来权力交接”这两个最敏感的问题摆上了台面。太子尚在襁褓,但围绕东宫属官人选、启蒙老师、甚至未来辅政大臣的暗中角力,已然在一些最顶层的圈子里悄然开始。陛下正值盛年,太子年幼,这中间的“真空期”以及陛下对太子的培养方向,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再者,便是那威力巨大却也令人不安的“凰火”武器本身。北疆一战,“火龙枪”和“轰天雷”的恐怖威力震撼了敌人,也震撼了自己人。朝中已有声音开始担忧:如此利器,若制造技术泄露,或被野心家掌控,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建立更严格的控制、保密和监管制度。同时,也有务实派提出,应当继续投入资源,深入研究和发展“凰火”技术,探索其更多的应用可能(如开矿、筑路等),并尝试改进其安全性、可靠性和成本。这两种声音之间的争论,必将持续。
此外,北疆虽平,但狄戎远遁并非灭亡,胡族臣服也非真心归化,边疆的长期治理、民族融合、防务巩固,依然任重道远。东南海疆、西南夷患也并未完全根除。帝国的强盛,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军事胜利和威慑之上,内部的经济民生、吏治清浊、土地兼并等沉疴旧疾,在战争期间被暂时掩盖,如今随着和平降临,必将重新凸显。
这些矛盾与隐患,沈璃并非不知。高踞御座,怀抱幼子,接受万民朝拜与将士效忠时,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的欢庆,投向了更远、更深的未来。
庆功宴后的某个夜晚,宸元殿内灯火通明,却只有她和心腹王瑾、以及被秘密召见的“暗鳞卫”指挥使。沈璃已换下繁重的礼服,只着常服,靠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轻轻拍抚着刚刚喂饱奶、在她怀中咿呀作语的儿子。
“陛下,这是近半月来,朝中各部及地方上,一些值得注意的动向简报。”暗鳞卫指挥使呈上一份薄薄的密报,声音低沉。
沈璃接过,快速浏览。上面记录着:某老牌勋贵在私宴上抱怨封赏不公,“匠户之子竟与吾等世家同列朝堂”;几位文官御史正在酝酿奏章,建议加强对“火器”的管理,限制其制造和使用范围;东宫属官人选名单在吏部已经过了几轮讨论,各方推荐的人选背景复杂;江南似乎又有些关于“祥瑞真伪”的私下议论;北庭都护府陈靖密报,胡族内部有暗流,乌维大汗的统治并不稳固……
一条条,看似琐碎,却勾勒出盛世帷幕之后,那复杂而真实的权力博弈与潜在风险。
沈璃看完,将密报凑近烛火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继续盯着。”她淡淡道,“尤其是‘凰火’相关的人和事,还有东宫属官的议论。江南的残余,务必查清根源。北庭那边,让陈靖多加留意,必要时,可再施些手段,帮乌维‘稳固’一下。”
“是。”暗鳞卫指挥使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王瑾上前,为沈璃续上热茶,低声道:“陛下,您刚出月子,又连日操劳庆典,还需多加歇息才是。这些事……不急在一时。”
沈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落在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上,眼神柔软了一瞬,随即又变得锐利如初。
“歇息?”她轻轻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北疆的仗是打完了,但朝堂上的‘仗’,才刚刚开始。”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却又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容宸还小,朕必须为他,也为这江山,扫清道路,打好根基。这些隐患,现在不处置,将来就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
“可是陛下,您也要保重凤体啊。”王瑾忧心忡忡。
“朕知道。”沈璃将睡着的儿子轻轻放进旁边的摇篮,为他掖好被角,“所以,朕不会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先让这‘盛世’的欢庆,再持续一段时间。让该得赏的得赏,让该跳出来的……再跳一会儿。”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也是一种面对复杂局面的耐心。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巍峨的京城轻轻晕染,晚风裹挟着庆典未尽的暖意,漫过朱红宫墙,拂过鎏金瓦当,捎来远处隐约的笙歌与笑语。北疆大捷的喜讯,如同燎原之火,席卷了这座王朝的都城,连日来的庆典盛宴,未曾有半分停歇,此刻虽已近深夜,京城依旧沉浸在那份狂喜的余韵之中,灯火璀璨,人声鼎沸,将漫漫长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朱雀大街上,原本规整的街巷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悬挂着鲜红的灯笼,灯笼上“捷”字熠熠生辉,在晚风的吹动下,轻轻摇曳,洒下细碎而温暖的光影。街道两旁,残留着庆典的痕迹,五彩的绸带缠绕在行道的古树上,随风飘动,像是在诉说着这场胜利的荣光;地上偶尔可见散落的花瓣与爆竹碎屑,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脂粉香、酒香与烟火气,交织在一起,酿成了盛世独有的繁华气息。
沿街的酒肆茶坊,依旧灯火通明,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或是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高声谈论着北疆战场上的传奇,谈论着那位运筹帷幄的靖国公,谈论着骁勇善战的卫铮将军,谈论着那些如同神火般毁天灭地的武器,言语间满是崇敬与自豪;或是携家带口,漫步在灯火之下,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安宁笑容,孩童们手持花灯,在街巷间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穿透夜色,感染着每一个人。就连街角摆摊的小贩,脸上也挂着笑意,吆喝声中,都多了几分轻快与昂扬——北疆平定,边境再无战火侵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这份安稳与喜乐,来得太过不易,值得每一个人尽情庆贺。
皇宫之外,喧嚣与繁华交织,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而皇宫深处,宸元殿内,却一片静谧,与宫外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殿内并未点太多灯火,只在案几旁、廊柱下,燃着几盏鎏金宫灯,暖黄的灯火缓缓流淌,将殿内的景象映照得朦胧而肃穆,也将那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女子,勾勒出一道清冷而挺拔的身影。
她便是沈璃,大胤王朝的女帝,那位以女子之身,执掌江山社稷,平定边境战乱,缔造了帝国全盛景象的君王。此刻,她并未身着繁复华贵的龙袍,只着一身素色的常服,衣料是极为珍稀的云锦,上面绣着暗金色的凤凰纹样,低调而内敛,却难掩周身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与气场。长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玉质温润,映着灯光,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愈发白皙莹润,只是眉宇间,没有半分宫外庆典的喜悦与慵懒,唯有一片沉静与凝重,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澄澈,却又藏着千钧重量,目光越过殿内的朱红廊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宫墙的阻隔,投向了远方那片看不见的战场。
怀中,襁褓中的婴孩睡得正香,那是她的孩儿,是大胤王朝的储君,是她在这深宫之中,最柔软的牵挂,也是她执掌江山的底气之一。婴孩的脸庞粉雕玉琢,眉眼间,隐约有着她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垂落,呼吸均匀而轻柔,偶尔在睡梦中,嘴角会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在做着甜美的梦,全然不知,自己的母亲,正背负着整个王朝的重量,在盛世的暗流中,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安稳,守护着他未来的江山。
沈璃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怀中的婴孩身上,原本凝重的眉宇,瞬间柔和了许多,眼底的寒意与锐利,也被一片温柔所取代。她伸出纤细而微凉的手指,轻轻拂过婴孩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自己稍一用力,便会惊扰了怀中的小生灵。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那颗在权谋与战火中早已变得坚硬的心,泛起了一丝柔软的涟漪,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无论暗流多么汹涌,她都必须坚强,必须清醒,必须守住这片江山,守住怀中的孩子,让他能够在一个安稳祥和的盛世中长大,不必经历战火纷飞,不必承受颠沛流离。
谁能知晓,这位缔造了盛世的女帝,背后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与代价。登基之初,朝野上下,非议不断,无数人质疑她女子之身,难以执掌江山社稷,难以平定天下战乱;朝外,狄戎铁骑南下侵扰,边境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江山社稷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朝内,旧臣当道,党羽林立,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伺机夺权,想要将她从龙椅上拉下来。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光,她日夜操劳,废寝忘食,一边整顿朝纲,清除异己,巩固自己的皇权;一边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派遣靖国公李威、卫铮等人,北上抵御狄戎,守护边境安宁。
多少个深夜,宸元殿内的灯火,总是亮至天明;多少个日夜,她独自一人,批阅奏章,谋划国事,承受着无尽的孤独与压力;多少场危机,她临危不乱,沉着应对,以过人的智慧与胆识,化解了一次又一次的险境,一步步稳住了朝局,一步步击退了狄戎铁骑,最终,平定了北疆战乱,结束了边境的战火,缔造了如今这歌舞升平、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北疆大捷,京城庆典,朝野同庆,百姓欢腾,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都在歌颂着她的功绩,歌颂着大胤的繁荣昌盛。唯有沈璃,没有被这份喜悦冲昏头脑,没有沉浸在盛世的光环之中,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盛世,来得太过不易,是无数将士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是无数百姓用艰辛与付出铸就的,如同风中烛火,看似璀璨,实则脆弱,稍有不慎,便会熄灭,便会付诸东流。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宫外的灯火依旧璀璨,笙歌依旧隐隐,那份热闹与喧嚣,仿佛与她无关。她的目光,越过了京城的繁华,越过了边境的安宁,投向了朝堂之上,投向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投向了那片没有硝烟,却同样关乎生死存亡的战场。
沈璃心中清楚,北疆战乱虽平,但这并不意味着天下太平,盛世之下,依旧暗流汹涌,危机四伏。朝内,那些被她打压的旧臣与党羽,并未彻底覆灭,他们只是暂时收敛了锋芒,隐藏在暗处,默默积蓄力量,伺机而动,想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卷土重来,夺回属于他们的权力;那些看似忠心耿耿的大臣,心中也各有算计,各有私心,表面上对她俯首称臣,实则暗中勾结,形成了一个个无形的利益集团,相互倾轧,相互算计,一点点侵蚀着王朝的根基。
朝外,狄戎虽被击溃,主力尽失,黑狼王被活捉,短时间内,无力再南下侵扰,但狄戎的残余势力,依旧盘踞在漠北深处,并未彻底臣服,他们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时刻想着卷土重来,报仇雪恨,再次南下侵扰大胤的国土;除此之外,周边的其他部落与小国,见大胤国力强盛,虽表面上派遣使者,前来朝贺,表达臣服之心,实则心怀忌惮与觊觎,暗中观察着大胤的动向,一旦大胤出现内乱,一旦国力衰退,他们便会伺机而动,趁虚而入,瓜分大胤的国土,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更重要的是,经过北疆一战,“凰火”武器的威力,已然传遍天下,虽然这种武器,为大胤赢得了战争的胜利,震慑了四方势力,但也引起了各方的觊觎与忌惮。许多人,都在暗中打探“凰火”武器的制造秘密,想要将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据为己有,若是这种秘密被泄露,若是这种武器被敌人掌握,那么,大胤的优势,将荡然无存,江山社稷,将再次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甚至有可能,重蹈覆辙,陷入战火纷飞的境地。
这些潜藏的危机,如同一张张无形的网,缠绕在沈璃的心头,挥之不去。她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注定了无法拥有寻常女子的温柔与安逸,注定了要一生操劳,注定了要在权谋的漩涡中,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应对每一个危机,守护好这片江山,守护好怀中的孩子。
夜色渐深,宫外的笙歌与笑语,渐渐变得微弱,唯有那些璀璨的灯火,依旧在夜色中闪烁,照亮了京城的繁华,也照亮了宸元殿内,那位女帝坚定的身影。沈璃轻轻将怀中的婴孩,交给身边忠心耿耿的乳母,嘱咐道:“好生照料太子,不得有半分差池,若是他有任何动静,立刻前来禀报。”
“是,陛下,奴婢遵令。”乳母恭敬地应下,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孩,轻轻退了下去,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扰了殿内的女帝,也生怕惊扰了怀中的太子。
乳母退下后,宸元殿内,再次恢复了静谧,只剩下沈璃一人,端坐于龙椅之上。她伸出手,拿起案几上的一份奏章,奏章上,写着关于北疆战后安抚、狄戎残余势力处置、朝纲整顿的相关事宜,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却是字字千钧,关乎着王朝的安危,关乎着百姓的安宁。
沈璃缓缓翻开奏章,目光专注而坚定,一字一句,仔细审阅着,眉宇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凝重与锐利。她知道,庆典的余韵终将散去,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尽的危机,她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运筹帷幄,未雨绸缪,一步步清除潜藏的危机,一步步巩固自己的皇权,一步步守护好这片用鲜血与烈火换来的江山,守护好怀中的孩子。
窗外,夜色更浓,晚风依旧吹拂着宫墙,捎来远处隐约的笙歌,却再也无法惊扰殿内那位女帝的心神。她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坚定,眼神锐利,如同一只蛰伏的凤凰,时刻保持着警惕,注视着这片江山的每一个角落,注视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流。
盛世之下,暗流汹涌;执舵之人,任重道远。沈璃清楚,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前路漫长而艰难,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她无所畏惧。为了怀中的孩子,为了那些为了这片江山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为了脚下这片用鲜血与烈火换来的、来之不易的江山,为了让大胤的盛世,能够绵延不绝,让百姓能够永远安居乐业,她将以女子之身,扛起千钧重担,在权谋的漩涡中,步步为营,清醒前行,用自己的智慧与胆识,守护好这份盛世,守护好属于大胤的一切。
宫灯的暖光,映着她清冷而坚定的脸庞,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镌刻在宸元殿的静谧之中,也镌刻在大胤盛世的篇章之中。这位缔造了盛世的女帝,未曾沉溺于繁华,未曾迷失于荣光,她始终清醒,始终坚定,始终在为这片江山,为怀中的孩子,默默坚守,默默付出,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续写着属于大胤的荣光,守护着属于大胤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