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端着茶杯走过去,笑着拱手:“几位老哥,听你们说黑风山有怪事?”
络腮胡打量他一番:“客官也感兴趣?我劝你们别沾那地方,邪门得很。”
“实不相瞒,我们是来寻亲戚的,他前阵子进山找矿,至今没回。”陈锋编了个借口,“想问问山上的情况。”
瘦脸汉子叹了口气:“找矿?怕是凶多吉少。那山自打三百年前落了星星,就没安生过。老一辈说,那片山底下压着东西,每过几十年就会闹腾一次,发光、出黑影,都是前兆。”
“那有没有法子治?”灵韵追问,“比如寺庙里的菩萨?”
“嘿,说到寺庙,”络腮胡压低声音,“镇西头那座破庙,听说藏着秘密。那庙是当年埋石头时一起盖的,庙里有块石碑,上面刻着字,没人看得懂。前几年有个云游和尚去看,说那是‘镇星咒’,能压星煞。”
火居士眼睛一亮:“哦?还有这等事?那寺庙如今还在?”
“在是在,就是快塌了。”瘦脸汉子往西边指了指,“墙都塌了半截,里面长满了草。不过胆大的可以去看看,说不定真能找到门道。”
谢过几人,陈方回到桌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破庙、石碑、镇星咒……看来得去一趟。”
“我也觉得。”火居士点头,“老衲研究过梵文和古汉字,说不定能认出石碑上的字。”
灵韵已经迫不及待:“那咱们现在就去?”
“先别急。”陈锋拦住她,“天快黑了,破庙荒僻,夜里去不安全。明天一早再去,顺便买些香烛,显得恭敬些。”
几人回到客栈时,掌柜正对着本旧账簿发愁。陈方路过时扫了一眼,见上面记着“万历年间,黑风山采得玄铁三块,供奉县衙”的字样,心中一动。
“掌柜的,这账簿是?”
掌柜抬头笑道:“客官好眼力,这是咱客栈祖传的账本,记了些本地旧事。刚才看到‘玄铁’二字,想起你们白天打听黑风山,就多瞅了两眼。”
“这玄铁……”陈方追问,“也是从黑风山来的?”
“是啊,”掌柜指着账簿上的图画,“据说当年县里铸刀,特意从黑风山采了玄铁,那刀吹毛断发,后来献给了知府大人。不过采铁的匠人回来后就疯了,说在矿里看到‘星星在哭’。”
“星星在哭?”灵韵喃喃道,“和老汉说的‘星星要吃人’有点像。”
陈方把账簿上的记载抄录下来,心中已有了轮廓:神秘石头是陨石碎片,玄铁精是陨石影响形成的矿石,黑影是陨石煞气所化,而破庙的石碑,很可能是控制煞气的关键。
第二天一早,几人买了香烛,往镇西头的破庙走去。那庙果然破败,朱漆剥落的大门歪斜地挂着,院子里的杂草快有人高。正殿前的石碑半埋在土里,上面刻满了模糊的古篆,风吹过碑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火居士蹲在碑前,用袖子擦去尘土,眯着眼辨认:“这是……大篆!‘星陨于野,其精化铁,其煞为影,镇之以光……’”
“镇之以光?”陈方眼睛一亮,掏出那块奇石,“难道要用这石头?”
话音刚落,奇石突然亮起光芒,与石碑上的纹路遥相呼应。碑石剧烈震动起来,从裂缝中渗出丝丝黑气,在阳光下瞬间消散。
“阿弥陀佛,果然如此!”火居士抚掌道,“这石碑是阵眼,神石是钥匙!两者结合,就能镇压星煞!”
灵韵看着石碑上逐渐清晰的字迹,兴奋道:“那是不是说,只要用这石头和石碑,就能安全开采玄铁精了?”
陈方望着石碑,又看了看手中的奇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来,我们找到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了。”
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在石碑和奇石上,光芒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三百年前那场星辰坠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