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开车的司机和陪同的军官都目不斜视,一脸严肃。
任彬坐在后座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那个……景晨……”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嗯?”黄景晨闭着眼睛,正在养神。
“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任彬的脸色有点发白。
“今天的记者会,是面向全世界的吧?那肯定会有很多外国记者?”
“废话。”
“那……那他们要是提问,是不是都用英语啊?”
任彬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的英语……我跟你说,我大学英语四级都是靠拜考神才勉强飘过的!”
“让我听还行,让我说……那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
黄景晨睁开眼,好笑地看着他。
“你紧张什么?你是摄影师,不是发言人。”
“你就负责站在我后面,把我拍得帅一点就行了。”
“可……可万一呢?万一有记者不按套路出牌,冲过来问我问题怎么办?”
“我总不能跟个傻子一样站着吧?”
“这可是全球直播啊!我要是丢人了,那丢的可是……”
“行了行了。”
黄景晨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就算有人问我,我也会用中文回答。”
“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有专业的翻译团队,轮得到我们自己说英语?”
“把心放回肚子里,想想你那丰厚的奖金,是不是就不紧张了?”
任彬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银行卡余额后面多出来的一长串零,脸色果然好看了不少。
八点五十分,轿车缓缓驶入一座气势恢宏的国家级会议中心。
门口戒备森严,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卫兵。
车子停在主楼的侧门,一位穿着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
正是首都大学的任宛平教授。
“你们可算来了。”
任宛平教授的表情异常严肃,没有半句寒暄,直接领着他们快步往里走。
“边走边说,时间紧急。”
两人立刻跟上。
“情况跟之前通报的有些变化。”
任宛平教授一边走,一边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为了抢占舆论高地,掌握绝对的主动权,上级决定,将直播时间提前到了早上八点。”
“什么?!”
任彬失声叫了出来。
“已经开始了?”
“对,已经直播了快一个小时了。”
任宛平的脚步没有停顿。
“现在,全球几十个国家,上百家主流媒体都在转播。”
“在你们上场之前。”
“我们会循环播放随侯珠的历史资料片,以及我们专家团队对珠体进行初步检测的画面。”
他领着两人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么做的核心目的。”
“就是要在你们正式露面之前,用无可辩驳的证据和最权威的专家阵容,向全世界宣告。”
“这颗珠子,就是我们的!”
“它的鉴定权、解释权,都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任宛平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黄景晨和任彬。
“所以,你们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