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从这扇门进去,虽然还没到主会场,但你们的一举一动,就已经暴露在无数镜头之下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表情,都不仅仅代表你们自己。”
任宛平教授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脸面。”
“准备好了吗?”
黄景晨郑重地点了点头。
“任教授,我还有个问题。”
任宛平有些不解地回头看着他。
“什么问题?”
“我就是个钓鱼的,顺便发现了文物。”
黄景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任彬。
“他是个摄影师。我们两个,好像没必要进入这种全是专家学者的主会场吧?”
“按道理,我们不是应该在专门的休息室里等着,等发布会需要我们出场的时候再出去吗?”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他和任彬是发现者,不是研究者。
在这种全是国内顶级大佬的场合里,他们两个小年轻杵在那儿,怎么看怎么奇怪。
任宛平闻言,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苦笑。
“原则上,是这样没错。”
他叹了口气,放下了准备推门的手。
“但是,实际上不行。”
任宛平压低了声音,朝门里努了努嘴。
“里面,有太多人想见你了。”
“故宫博物院的荣信江老爷子,上次帮你鉴定商周青铜重尊的那几位,还有国家历史博物馆、军事博物馆、海洋博物馆……”
“四大馆的负责人都来了。更别提那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历史系教授、考古专家。”
“他们一听说你也会到场,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我拦不住,也总不能把这些国宝级的专家都赶出去吧?”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发布会了,这也是一次历史学界的盛会。”
“而你,就是这场盛会里最受瞩目的那个人。”
“这里面涉及太多的人情往来,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这些专家学者,不好把关系搞得太僵。”
黄景晨秒懂。
说白了,就是给他攒人脉来了。
以后他再钓上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这层关系在,各路专家随叫随到,鉴定、研究、评估,一路绿灯。
虽然他本人对这种社交场合有些头疼,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份人情确实很重。
“行,我明白了。”
黄景晨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任宛平欣慰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门把上。
“你这小子,真是我们华国的福星啊!”
他感慨了一句。
“钓上来这颗随侯珠,简直是天大的功劳!”
“这下,看那些西方媒体还怎么拿‘历史虚无’那套东西来恶心我们!”
黄景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
“哦,对了。”
“这次从东部海域回来的时候,在半路上,我还顺手钓了个大家伙。”
任宛平下意识地接话:“什么大家伙?”
“船。”
“船?”任宛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你小子,连船都能钓上来?什么船?沉没的渔船?”
“一艘高卢鸡国的战舰。”
任宛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