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韵竹轩。
林黛玉坐在窗边梳妆,铜镜中映出她微蹙的眉。
昨夜动静虽未惊醒她,但修士敏锐的感知让她醒来时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
“夫君,”她轻声问,“昨夜……可是有事?”
王程正在院中练拳,闻言收势,走回屋内:“来了个不速之客,已打发走了。”
“是那疯老道前辈的人?”
“嗯,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王程说得轻描淡写,“说是来试探我身手。”
林黛玉手一颤,梳子险些掉落:“筑基修士?那夫君你……”
“无妨。”
王程接过梳子,站在她身后,替她梳理长发,“断了他一臂,打碎件法器。疯老道最后现身,把人领走了。”
他说得平淡,林黛玉却听得心惊肉跳。
筑基修士,在修真界已是中坚力量,竟被夫君徒手击败?
她转身握住王程的手,细细查看。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连道红痕都没有。
“夫君真的……没事?”她眼中满是担忧。
王程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正说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林姐姐,王姐夫,可起身了?”
是苏清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林黛玉忙起身迎出去:“苏妹妹来了,快请进。”
苏清婉今日换了身鹅黄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愁绪。
她身后跟着管家刘伯,手里捧着个红木托盘,上盖锦缎。
“打扰姐姐姐夫休息了。”
苏清婉福了一礼,“家父得知二位昨夜受惊,特命清婉前来赔罪,并奉上薄礼。”
刘伯掀开锦缎,露出三样东西:一个玉瓶,一柄短剑,还有一叠银票。
“这是三颗‘养元丹’,可固本培元;这柄‘青锋匕’是下品法器,锋利异常;这些银票共计五千两,算是我苏家一点心意。”
苏清婉一一介绍。
林黛玉连忙推辞:“苏妹妹太客气了,昨夜之事与苏家无关,这礼我们不能收。”
“姐姐务必收下。”
苏清婉坚持道,“昨夜那贼人虽是冲着二位来的,但毕竟是在苏府出事。若二位有什么闪失,我苏家难辞其咎。”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其实……清婉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王程看了她一眼:“苏小姐请讲。”
苏清婉深吸一口气,示意刘伯退下,这才低声道:“此事关乎我苏家存亡,还请姐姐姐夫移步正厅,家父已在那里等候。”
林黛玉看向王程。王程略一沉吟,点头道:“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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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正厅,气氛凝重。
主位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藏青锦袍,面容儒雅,但眼袋深重,显然多日未曾安眠。
此人正是苏家家主,苏明远。
下首左右坐着三位老者,皆是苏家长老,个个神色严肃。
见王程二人进来,苏明远起身相迎:“王公子,林姑娘,昨夜受惊了。苏某管教不严,让贼人潜入府中,实在惭愧。”
王程拱手还礼:“苏家主言重了。”
众人落座,丫鬟奉上灵茶。
苏明远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今日请二位过来,实是有要事相商。此事……关乎我苏家未来十年的兴衰。”
他顿了顿,缓缓道:“二位可知,青岩城百里外的‘落霞山’中,有一座小型灵石矿脉?”
王程眼神微动:“略有耳闻。”
“这矿脉发现于一百三年前,当时我苏家、陈家、赵家共同勘探,约定每十年举行一次比斗,胜者占五成份额,次者三成,末者两成。”
苏明远声音苦涩,“前两次比斗,我苏家靠着重金请来的客卿,勉强保住次席,分得三成份额。可今年……”
他叹了口气:“陈家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练气五层的散修,赵家更是请到了‘铁剑门’的外门弟子,也是练气五层。
而我苏家……至今未找到合适的客卿。”
旁边一位白须长老接口道:“练气五层的修士,在这青岩城已是顶尖战力。寻常练气三四层的客卿,上场也是送死。
可练气五层以上的修士,要么被大宗门收罗,要么开价太高,我苏家……实在请不起。”
另一位黑脸长老恨声道:“陈家、赵家这是要赶尽杀绝!若此次比斗垫底,只能分两成份额,十年下来,我苏家商路必被蚕食殆尽!”
林黛玉听得心头发紧。
她虽初入修真界,但也明白灵石对于修士、对于家族的重要性。
没有灵石,就买不起丹药法器,培养不出高手,家族便会衰落。
苏清婉咬着唇,忽然起身,朝王程深深一拜:“王姐夫,清婉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但……昨夜之事后,清婉相信姐夫绝非寻常人。不知姐夫……可否代表我苏家出战?”
话音一落,厅中瞬间安静。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苏明远也愣住了:“婉儿,你说什么?王公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