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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柳下听风,聘礼藏心(1/2)

第三百五十六章:柳下听风,聘礼藏心

晨雾还没散,苏砚辰就揣着那方绣鸳鸯的帕子站在柳溪村的老柳树下。树影在露水里泡得发涨,柳云溪家的柴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淡淡的墨香,混着灶上蒸馒头的甜,像幅浸了暖的水墨画。

“来了?”柳先生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捏着本线装书,从门后转出来。他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很,扫过苏砚辰手里的蓝布包袱,又落在他沾着露水的布鞋上,没说话,先往院里让了让。

苏砚辰的脚像灌了铅,跟着往里挪时,听见西厢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窗纸上印着个熟悉的影子——柳云溪正踮着脚往窗台上摆花盆,蓝布裙扫过窗棂,带起阵极轻的风。

“坐吧。”柳先生往石桌旁的竹凳指了指,自己先坐下,把书往桌上一放,封面上“论语”两个字磨得发亮。陈默跟着把包袱放在桌上,解开绳结时,杭绸的流光在晨雾里闪了闪,像揉碎的星子。

“柳先生,”陈默摸出烟杆,却没点燃,只是在手里转着,“我家砚辰虽读的书少,但手脚勤快,心眼实。他想娶云溪姑娘,不是一时兴起,是打从心里想把日子过踏实了。”

柳先生没接话,目光落在包袱里的文房四宝上——那是苏砚辰刻了半个月的,砚台雕着“清风”二字,笔杆缠着细竹丝,是周亦安教他做的防滑纹。他忽然笑了,指尖敲了敲砚台:“这手艺,比镇上笔墨铺的还用心。”

苏砚辰的脸腾地红了,攥着帕子的手心沁出了汗。他想起周亦安教的话,刚要开口,就见柳云溪端着茶从厨房出来,鬓边别着朵新摘的柳花,茶盏在她手里轻轻晃,像盛着半盏晨光。

“爹,苏伯伯,喝茶。”她把茶盏往石桌上放,指尖擦过苏砚辰的手背,像片落下来的柳树叶,轻得让人心头发颤。

柳先生呷了口茶,忽然问苏砚辰:“你说想让云溪不受苦,可知‘苦’字怎么写?”

苏砚辰愣了愣,想起周亦安的话,挺直了背:“苦是灶膛没火,碗里没汤,是心里没牵挂。我不敢说将来大富大贵,但我会让云溪每天都能喝上热粥,冬天有暖炉,夏天有凉荫。她爱读书,我就给她打个大书架,把她的书都摆得整整齐齐;她怕黑,我就每晚在院门口挂盏灯笼,等她回家。”

他说得急,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柳云溪站在旁边,手里的茶盏轻轻晃,茶沫子溅在手上,烫得她缩了缩,却舍不得挪开目光。

柳先生看着他,忽然把烟杆往石桌上磕了磕:“我教云溪读了十年书,不是让她学‘三从四德’,是让她知好歹,辨是非。她既愿意跟你走,我这当爹的,只盼你记住今天的话——日子是块木头,得用真心慢慢刨,才会光润。”

苏砚辰重重点头,喉结动了动,半天挤出句:“我记着。”

柳先生笑了,往陈默手里塞了袋新炒的瓜子:“这门亲事,我应了。选个黄道吉日,把孩子们的事办了。”

晨光忽然亮起来,雾散了大半,柳树叶上的露水“嘀嗒”落在石桌上,像在为这席话打拍子。苏砚辰看着柳云溪,她正低头用帕子擦茶渍,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蓝布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像朵刚出水的莲。

往回走时,苏砚辰牵着马,柳云溪跟在旁边,两人没说话,却总在不经意间碰到彼此的胳膊。路边的蒲公英被风吹得飞起来,粘在柳云溪的发间,苏砚辰伸手去摘,指尖触到她的发丝,软得像团云。

“我爹说,”柳云溪忽然开口,声音细若蚊吟,“让你下月初八来娶我,那天宜嫁娶。”

苏砚辰的脚步顿了顿,猛地回头看她,眼里的光比日头还烈:“真的?”

柳云溪被他看得脸红,往路边的柳树后躲了躲,却忍不住笑:“还能骗你不成?我娘已经开始给我缝嫁衣了,用你家送的杭绸,说要绣满柳花。”

苏砚辰忽然想起苏晚樱说的,要在木坊种棵柳树。他望着柳云溪被风吹起的裙角,忽然觉得,往后的春天,木坊的槐花和柳溪村的柳花,会缠成一团暖,落在新酿的米酒里,藏在刚蒸的馒头里,把日子泡得甜丝丝的。

回到木坊时,周亦安正蹲在院角刨块松木,打算做个新的妆奁。苏晚樱趴在旁边看,蓝布条垂在木料上,沾了点木屑,像只歇脚的小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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