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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天隔着千里一拳砸下。

拳风把他钉在原地。

“跑什么？”

沐瑶清冷冷看他。

“青玄界不靠藏罪活。”

副宗主崩溃大喊：“说了又能怎样？你们不还是会杀我？”

“该偿命的偿命。”

“该赔的赔。”

“该救人的去救人。”

“但不是把你和整个宗门、整个城、整个世界一起扔进炉子。”

沐瑶清抬头看向审查之眼。

“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区别。”

“你发现一间屋子脏，就烧屋。”

“老娘发现谁弄脏，就让谁擦。”

审查之眼冷漠道：“低维罪行持续产生。”

“纠正成本高于回收收益。”

“看。”

沐瑶清笑了。

“你还是只看收益。”

“你问青玄有没有罪。”

“有。”

“老娘先认。”

全界心头一紧。

审案镜上的白光猛地压下。

“确认有罪。”

“进入回收裁定。”

“等等。”

沐瑶清把青玄功簿翻到“过卷”之后。

那里多出一页新的东西。

“整改令。”

“所有已认过错，逐项对应责任人、受害者、补偿方式、监督人、完成期限。”

苏晚媚负责赔偿与重建。

轩辕澈负责阵法灾害复核。

秦月建立战时救治弃救记录，让家属有权查阅。

林昊天交出军中处置降者权限，改为三方见证。

药尘长老被写上“不得无故吊弟子超过一个时辰”。

药尘长老当场跳脚。

“一个时辰够干什么！”

金多宝弱弱道：“可以骂。”

“那老夫吊半个时辰，骂一个时辰！”

审案镜本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硬是被他骂出一丝人间气。

沐瑶清继续写。

“世界不是因为无罪才有资格活。”

“人也不是因为完美才配继续。”

“知道错，愿意改，愿意让受害者说话，愿意把权力关进能被追问的笼子。”

“这就比你们的炉子强。”

初白眼里的半截金轮忽然掉下一小片。

那碎片没有熄灭。

它化作一枚白金相间的小印，落进沐瑶清掌心。

初白轻声道：“这是我当年从审查台偷下来的第一枚纠偏印。”

“它不能推翻审查。”

“只能把回收裁定改成限期整改。”

沐瑶清看她。

“代价？”

“使用者要承担整改期间所有失败责任。”

“也就是说，七天内青玄界再出现一项不可纠正事故，罪算你头上。”

药尘长老立刻怒道：“不用！”

沐瑶清已经把纠偏印按在整改令上。

“用。”

白金光冲上审案镜。

回收裁定被硬生生压成一行新字。

“青玄界获得七日整改期。”

“整改条件一：停止一切上界资源供给。”

“整改条件二：封锁灵气循环。”

“整改条件三：七日内证明无上界供给仍可维持文明存续。”

金多宝脸上的喜色瞬间没了。

“封锁灵气？”

灰蓝喃喃道：“不只是不给。”

“它要停掉青玄界所有灵力运转。”

审查之眼落下最后一句。

“整改开始。”

下一息。

全界灵气，熄灭。

高空中的修士一个接一个掉了下去。

丹炉灭火。

阵法停转。

储物法器同时失效。

而凡城最大的粮仓外，第一把抢粮的刀已经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