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持人，没有废话。全场灯光熄灭三秒后，大屏幕突然亮起。

是T-ara的经典MV混剪——《BoPeep》《Roly-Poly》《DaybyDay》……每一首都是回忆杀。

然后音乐响起，不是录音，是现场。

六个人从升降台出现，穿着复刻的打歌服，跳着当年的舞蹈。

台下的柠檬黄灯海瞬间沸腾。有老粉丝哭喊：“皇冠万岁！”

十分钟的经典串烧后，音乐突变。舞台暗下，再亮起时，鹿晗站在中央。

他穿着黑色皮衣，妆容冷峻，和以往清新形象判若两人。

前奏响起——《北京一夜》。

不是温柔的情歌，是暗黑的电子舞曲。鹿晗的舞蹈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凌厉，唱到副歌时，撕裂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台下有粉丝尖叫到晕倒，被保安抬出去。

杨天真在监控室看着实时数据：微博话题#鹿晗转型#瞬间冲上热搜第一，讨论量五分钟破百万。

第一场演唱会还没过半，已经爆了。

第二场

这一场主打“新歌首唱”。开演前三天，六首歌的十五秒预告片同时发布，全网播放量破十亿。

晚上八点，黄子韬率先登场。

《将军》的前奏是战鼓声。黄子韬一身戎装造型，从空中威亚降落，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的rap：

“他们说我不配这个位置/说我靠脸吃饭没有本事/那我用这首当战书/不服的上来试试——”

台下沸腾。这段词明显在回应黑粉，也回应业内那些说他“靠EXO光环”的质疑。

接下来是TFboys的《逆光》。三个人白衬衫黑西裤，站在光束中，唱的是成长的困惑与坚持。王俊凯的高音，王源的吉他，易烊千玺的舞蹈，完美融合。

最催泪的是T-ara的《归途》。六个人穿着白衣，站在飘落的人造雪花中，用中韩双语演唱。大屏幕上播放着她们来中国后的纪录片片段：学中文的艰辛、排练的汗水、想家时的眼泪。

朴智妍唱到那句“妈妈，我找到回家的路了”时，泣不成声。

台下不只是T-ara的粉丝在哭，连其他艺人的粉丝也在抹眼泪。

监控室里，杨天真看着收视曲线——网络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三千万，破了所有纪录。

手机震动，是林允儿发来的信息：“你们赢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但杨天真读出了里面的复杂情绪：不甘、佩服、还有认输。

她没回。

因为她知道，战争还没结束。

第三场，终极大秀

这一场的票，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原价的二十倍。因为传闻说，有“神秘嘉宾”。

晚上九点，演唱会进入高潮。

鹿晗和T-ara的合作舞台——《北京一夜》混搭《Roly-Poly》。中韩风格碰撞，意外地和谐。鹿晗甚至学了一段T-ara的经典猫爪舞，萌翻全场。

黄子韬和TFboys的rap对决更是炸场。四个人的freestylebattle，黄子韬老练，王源机敏，易烊千玺沉稳，王俊凯居然也跟上了节奏。

最后的大合唱环节，六组艺人全部上台，唱的是壹心壹意的“司歌”《无限可能》。

台下六色灯海连成一片，喊声震天：

“壹心壹意！无限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圆满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舞台正上方的巨幅LED屏，突然松动。

那时所有艺人都在舞台中央鞠躬致谢，LED屏摇摇欲坠——

“小心！”保安队长在对讲机里吼。

但来不及了。屏幕砸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离得最近的鹿晗猛地推开了身边的朴智妍和黄子韬。他自己却被屏幕边缘刮到，摔倒在地。

全场尖叫。

医疗队冲上台。鹿晗捂着手臂，脸色苍白，但还是强笑着对镜头说：“没事……大家别怕……”

画面通过网络直播传遍全网。

五分钟内，#鹿晗受伤#冲上热搜第一。

十分钟内，鹿晗后援会发起#为英雄祈福#话题。

半小时内，这件事的讨论量超过了一亿。

监控室里，杨天真浑身冰冷。

这是重大安全事故。有人要负责，有人要坐牢，有人要赔到倾家荡产。

她颤抖着手，拨通沈遂之的加密电话。

“林先生，出事了……”

“我知道。”沈遂之的声音异常冷静，“现在做三件事：第一，送鹿晗去最好的医院，全程直播；第二，发声明，说事故原因是设备老化，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第三，启动应急预案，准备第二轮售票——就说‘鹿晗希望完成未尽的演出’。”

“可是……”

“没有可是。”沈遂之说，“危机也是机会。杨天真，现在是考验你的时候了。”

电话挂断。

杨天真看着监控画面——鹿晗被抬上救护车，粉丝在哭，其他艺人围在旁边，现场一片混乱。

但她忽然明白了沈遂之的意思。

这确实是个机会。

一个把“事故”变成“传奇”的机会。

三天后

鹿晗手臂骨折，打了石膏，但坚持出院，开了直播。

“我没事。”他对着镜头笑，“医生说一个月就能好。至于演唱会……对不起大家，最后一场没演好。所以我和公司商量了——”

他顿了顿：“等我的手好了，我们加开三场。门票收入，全部捐给舞台安全公益基金。”

直播观看人数破五千万。

同日，壹心壹意发布事故调查报告，承认是公司设备检查不到位，开除三名责任人，董事长杨天真自罚半年薪水。

同时宣布：加开三场“重生演唱会”，鹿晗带伤参与部分表演，所有收入捐赠。

舆论反转了。

从“无良公司漠视安全”到“负责任企业勇于担当”，从“流量明星作秀”到“真英雄带伤回馈粉丝”。

新一轮开票，再次秒空。

沈遂之的秘密公寓

陈瑶趴在沈遂之腿上，看着平板上的新闻，小声说：“沈总，杨天真这次处理得真好。”

“嗯。”沈遂之抚摸着她的头发。

“可是……”陈瑶抬起头，“我听说，那个LED屏的螺丝，是被人为松动的？”

沈遂之的手停了。

“谁告诉你的？”

“我……我猜的。”陈瑶眼神闪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在最高潮的时候掉下来？”

沈遂之看着她。这个女孩太聪明，聪明得让人不安。

“有时候，事故就是事故。”他说。

“那如果是人为的呢？”陈瑶追问，“沈总，您会查吗？”

“会。”沈遂之起身，“但不是现在。现在，所有人都是赢家——鹿晗成了英雄，公司树立了负责任形象，粉丝得到了更多演出，公益得到了捐款。这个时候去查，只会破坏这个完美的故事。”

陈瑶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遂之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北京，永远有人在编织故事，有人在打破故事。

而他，是那个决定故事走向的人。

手机震动，加密信息：“事故调查有眉目了。是一个执行导演收了对面的钱。怎么处理？”

沈遂之回复：“证据留着，人控制住。现在不动，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发完这条，他看向客厅——陈瑶又在练舞了，这次学的是T-ara的《Roly-Poly》，跳得还挺像样。

这个女孩，在努力变得有用。

而他，需要有用的人。

窗外的北京，霓虹闪烁。

三场演唱会结束了，但余震才刚刚开始。

业内开始流传一句话：“想要红，去壹心。想封神，等事故。”

荒诞，却真实。

这就是流量时代的游戏规则。

而沈遂之，正在书写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