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师父。”沈遂之望向窗外的长城,“他临终前说:‘小沈,戏要传下去。一个人唱,叫绝活。一群人唱,叫传承。用新法子唱,叫活命。’”
他转回头,眼神灼灼:
“一鸣,戏曲快死了。老艺人一个个走,年轻人一个个跑。但如果……如果我们用你们的技术,让梅兰芳‘复活’教戏,让程砚秋‘重现’舞台,让年轻人像玩抖音一样学身段、练唱腔。戏,是不是就能活?”
张一鸣的手指在计划书上轻轻敲打。
“技术上可行。但商业化……”
“不商业化。”沈遂之打断他,“这是我个人的事。我退出台前省下的代言费、片酬、演出费,加上我这些年的积蓄,够启动。后续,我想成立基金会,吸纳社会资金。但前提是——不做商业变现,纯公益。”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煮水声咕嘟咕嘟。
良久,张一鸣说:“我以个人名义捐十个亿。不占股,不干涉,纯支持。”
沈遂之起身,深深鞠躬。
“还有一个条件。”张一鸣说,“这个计划,你要亲自做。不能交给团队,不能只出钱。你要从头学到尾,AI、算法、数字化……你要成为专家。”
沈遂之笑了:“正合我意。我今年三十七,学到四十七,刚好。”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个时代的结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2021年6月的一个周末,沈遂之在北京郊区的庄园里,举办了第一次“全家聚会”。
七个孩子,六个母亲,第一次全部到场。
庄园很大,有草坪、池塘、小树林。沈遂之没有安排任何活动,就是让大家自由玩耍。
十六岁的沈高悦已经是大姑娘,带着六个弟弟妹妹在草坪上放风筝。她指挥若定:“诗合,你拉线!琳琳、允允,你们跑!迪迪、轻舞、小祝……算了你们还是坐着看吧。”
三个婴儿并排躺在野餐垫上,沈遂之蹲在旁边,给她们念《声律启蒙》:“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刘诗诗和林允儿在凉亭里喝茶,交流育儿经。高圆圆和热巴、刘亦菲、赵丽颖在厨房准备晚餐——虽然家里有厨师,但她们想自己做。
杨天真负责拍照,记录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夕阳西下时,沈遂之抱起吉他,坐在草坪中央。孩子们围过来,女人们也走过来。
“今天,爸爸给每个人唱一首歌。”他说。
给高悦,唱了《给女儿的歌》。
给诗合,唱了《画画的男孩》。
给琳琳和允允,唱了韩语版的《三只小熊》。
给迪迪、轻舞、小祝,唱了摇篮曲。
最后,他看向六个女人:
“还有你们。谢谢你们,给了我最好的人生。”
他唱了那首《不如见一面》,但改了歌词:
“不如见一面,已经天天见……不如过一生,正在过一生。”
歌声在暮色中飘荡,孩子们安静地听着,女人们眼眶湿润。
唱完后,沈高悦问:“爸爸,你后悔退出吗?”
沈遂之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人——六个他深爱的女人,七个他生命的延续,摇摇头:
“不后悔。因为最好的舞台,就在这里。”
他指了指心口:
“最好的观众,也在这里。”
夜深了,孩子们睡了,女人们也各自回房。
沈遂之独自走到庄园的戏台——这是他特意建的,仿1937年广和楼的样式。台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
他换上戏服,化上妆,没有伴奏,清唱了一段《赤伶》。
唱到“位卑未敢忘忧国”时,他忽然听见台下有掌声。
回头,是六个女人都站在黑暗中,静静听着。
他笑了,继续唱完。
曲终,高圆圆走上台,替他擦去脸上的油彩。
“遂之,你找到了吗?你眼里的光。”
“找到了。”沈遂之握住她的手,“在你们眼里,在孩子们眼里,在戏里,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出日落里。”
热巴说:“公司那边你放心,我们会做好。”
刘亦菲说:“艺术的事你也放心,我们会支持。”
赵丽颖说:“孩子们更放心,我们会带好。”
刘诗诗和林允儿同时说:“你,就做你想做的事。”
沈遂之看着她们,三十七年来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圆满。
圆满不是拥有多少,是珍惜多少。
圆满不是站在多高的地方,是心里有多踏实。
圆满不是被多少人记住,是被多少人爱着。
而这一切,他都拥有了。
2021年9月,沈遂之拜师中科院人工智能研究所,成为年龄最大的在读博士生。
同月,“戏曲数字生命”实验室成立,沈遂之任主任。
2022年春节,第一版“AI梅兰芳”教学系统内测,邀请百名戏曲爱好者体验。反响热烈。
2023年,沈遂之四十岁。在师父赵青河诞辰一百周年之际,他完成了《赵派戏曲数字全集》——用AI技术修复、补全了师父生前所有录音录像,甚至模拟出师父的“数字分身”,可以互动教学。
发布会上,沈遂之对着师父的“数字分身”深深鞠躬:
“师父,戏,传下去了。用新法子传的。”
“数字师父”微笑着点头——那是沈遂之根据记忆编程的表情。
台下一片掌声。
2025年,沈遂之四十三岁。“戏曲数字生命”计划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创新奖。颁奖礼上,沈遂之带着七个孩子一起上台。
主持人问:“沈先生,从国际影星到戏曲数字化推手,这个转变,您如何总结?”
沈遂之想了想:
“前半生,我在台上演别人。后半生,我在台下做自己。演戏是艺术,传承是使命。我幸运的是,找到了比演戏更大的舞台——传承的舞台。”
沈高悦已经二十岁,在中戏读大三。她接过话筒:
“我爸爸教会我一件事:艺术家最重要的不是多红,是为艺术做了多少。他退出台前,不是退出艺术,是进入了艺术的更深层。”
发布会后,沈遂之带着家人回到东北,在师父坟前烧了一份奖状复印件。
“师父,弟子没给您丢人。”
风过坟头,野草轻摇。
像是在说:知道了,去吧。
2030年,沈遂之四十六岁。
“戏曲数字生命”计划覆盖全球,超过三千万年轻人通过APP学戏。抖音上,#戏曲挑战#话题播放量突破千亿。
沈遂之很少公开露面,但每天在实验室工作十小时。他学会了编程,学会了AI训练,学会了数据库架构。同事说:“沈老师比我们还像理工男。”
家里,孩子们都长大了。
沈高悦成为新锐导演,处女作《戏台之下》入围威尼斯电影节。
沈诗合办个人画展,主题是“戏曲与当代艺术”。
沈琳沈允组成女子舞团,融合中韩传统舞蹈。
沈迪、沈轻舞、沈祝上小学,每天最开心的事是“爸爸来接放学”。
女人们各自精彩:高圆圆转做制片人,热巴掌管商业帝国,刘亦菲在中美之间做文化交流,赵丽颖成立母婴品牌,刘诗诗专注艺术教育,林允儿在韩国经营演艺学校。
每年春节,全家仍然聚在一起。戏台上,孩子们表演节目;戏台下,沈遂之和女人们坐着看,鼓掌,笑。
又是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沈遂之抱着吉他,坐在庄园的草坪上。孙子孙女们围着他——高悦已经结婚生子,诗合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他唱起那首熟悉的歌,但歌词又改了:
“不如见一面,已经见了千万面……不如过一生,正在过最好的余生。”
歌声中,他看向身边的女人们——她们也老了,眼角有了细纹,但笑容依旧。
高圆圆握住他的手。
热巴靠在他肩上。
刘亦菲递过来一杯茶。
赵丽颖给他披上外套。
刘诗诗和林允儿相视而笑。
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切。
这一刻,沈遂之想起了师父的话:
“小沈,人活一世,图什么?图名?图利?图被人记住?都不是。图的是,走的时候,心里踏实,眼里有光,身边有人。”
师父,我都有了。名,有过。利,有过。被人记住,也有过。
但最珍贵的,是心里踏实,眼里有光,身边有她们,有孩子们。
这,才是真正的“戏比天大”。
比天大的不是戏,是戏里承载的情,是戏外相伴的人,是戏传下去的路。
不如见一面。
不如,这样过一生。
“终章·数字”
*沈遂之,1984-?*
19年台前生涯,42部电影,7座国际影帝奖杯。
6个女人生了7个孩子,1个大家庭。
50亿投入,10年耕耘,3000万年轻人接触戏曲。
从台前到幕后,从演员到传承者。
他说:“我的戏,唱完了。但戏曲的戏,才刚刚开始。”
不如见一面。
不如,在时光深处,
见艺术的永恒,
见爱的绵长,
见传承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