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北京别墅的深夜。
沈遂之面前摊着七份文件,每份封面上都写着一个孩子的名字:沈高悦、沈诗合、沈琳、沈允、沈迪、沈轻舞、沈祝。旁边是集团第三季度的财报,红色赤字像伤口一样触目惊心——嘉禾院线单季亏损12亿,影视制作板块收入同比下滑73%。
窗外春雨淅沥,打在玻璃上的声音细密而冰冷。沈遂之点燃一支烟——这是他戒烟三年后破的第一例。烟雾在台灯的光晕里缓慢升腾,像他这三十七年的人生,起起落落,终将散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七个孩子的母亲分别发来的消息。高圆圆问:“悦悦艺考过了中戏导演系,想让你去家长会。”刘诗诗发来沈诗合的画作——六岁男孩用蜡笔画了三个手牵手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我”。林允儿分享了双胞胎女儿沈琳沈允的舞蹈视频,两个六岁的小姑娘在首尔的练功房里跳芭蕾,像两只小天鹅。热巴、刘亦菲、赵丽颖发来的都是婴儿熟睡的照片,三个2021年出生的孩子,还裹在襁褓里。
沈遂之一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良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空着,光标在空白处闪烁。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终,他写下了:
“关于我退出台前演艺事业的声明(草案)”
三十七岁,入行十九年。从东北小城的戏台子,到戛纳的红地毯,再到奥斯卡的领奖台。他唱过戏,演过电影,唱过歌,当过导演,做过老板。他爱过的女人走马观花,但有6个女人给他生了七个孩子,经历过非典和新冠两次疫情,见证过影视行业从黄金时代到冰河世纪。
够了。
真的够了。
三天后,遂光影视集团董事会紧急会议。
十六位董事到场,包括沈遂之、热巴、刘亦菲、赵丽颖、杨天真,以及来自申迪、中影、字节跳动的代表。高圆圆、刘诗诗、林允儿通过视频连线。
会议开始前,气氛就有些诡异——沈遂之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要去参加重要仪式。
“今天只有一个议题。”沈遂之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决定,从即日起退出台前演艺事业。不再接拍影视剧,不再登台演出,不再出席公开活动。彻底退到幕后。”
会议室里死寂了三秒。
然后炸了。
“沈总!你疯了?”申迪的代表率先站起来,“现在行业寒冬,你是整个集团的定海神针!你退了,股价会崩盘的!”
中影的代表脸色铁青:“《赤伶2》已经立项,张艺谋导演等着你开机!戛纳那边也在等你的新片!”
字节跳动的代表推了推眼镜:“沈老师,抖音‘云影院’的招牌就是你。你退了,我们和嘉禾的合作怎么继续?”
沈遂之等所有人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第一,股价。我退出后,热巴接任集团董事长,杨天真做辅助。她们的能力,在座各位都清楚。遂光影视早就不是靠我个人撑着的公司,是靠完整的工业体系。”
他看向热巴。怀孕生子后迅速恢复工作的女人,此刻眼神坚定,对他微微点头。
“第二,《赤伶2》。张导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男主角换成黄轩。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演技足够,也需要这个机会。我会担任艺术总监,全程参与,但不露面。”
“第三,抖音合作。我已经录制了300条戏曲教学短视频,够发一年。后续会培养新人接班,‘沈遂之’这个IP,可以变成‘沈派戏曲传承’这个品牌。”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
“我三十七岁了。有七个孩子,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才三个月。过去十九年,我给了观众,给了公司,给了这个行业。现在,我想给自己,给家人,给……真正的艺术。”
热巴轻声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沈遂之看向视频连线里的高圆圆、刘诗诗、林允儿,“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和孩子们。现在补,还来得及。”
刘亦菲眼眶发红:“可是遂之,你是为舞台而生的……”
“舞台不会消失。”沈遂之笑了,“只是换一种方式存在。我可以教戏,可以写剧本,可以做幕后。但镁光灯下的沈遂之,该谢幕了。”
赵丽颖擦着眼泪:“那我们……我们和孩子怎么办?”
“我会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陪每一个孩子长大。”沈遂之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重,“陪高悦艺考,陪诗合画画,陪琳和允跳舞,陪迪迪、轻舞、小祝学说话学走路。一个一个来,不着急,我有一辈子。”
董事会从上午九点开到下午五点。
最终表决:11票赞成,5票反对。沈遂之的退出决议,通过了。
散会时,窗外雨停了。夕阳从云层裂缝里漏出来,把会议室染成金色。
沈遂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他战斗了十九年的城市。
师父,弟子要下台了。
但戏,还会继续唱。
退出决定正式公布前,沈遂之用一周时间,给七个孩子每人准备了一份礼物。
给十六岁的沈高悦,是一本厚厚的导演手记——从他2002年拍第一部电影开始,到2021年《归弦》结束,十六年,四十二部作品,每一部的创作心得、失败教训、人生体悟。扉页上写着:“给我最骄傲的女儿。戏如人生,但人生比戏更值得认真对待。”
给六岁的沈诗合,是一套全套的绘画工具——但不是普通画具,是他请故宫文物修复专家特制的矿物颜料,用古法研磨,装在南宋时期的青瓷碟里。附了一张字条:“诗合,爸爸不会画画,但知道美是相通的。戏服上的颜色,和画布上的颜色,都来自这片土地。”
给双胞胎沈琳和沈允,是两套定制戏服——一套京剧青衣,一套韩国传统舞裙。沈遂之在附信里写:“琳琳、允允,艺术没有国界。爸爸的戏和妈妈的舞,都是美的表达。希望你们既懂中国的圆,也懂韩国的线。”
给三个月大的沈迪、沈轻舞、沈祝,是三块和田玉佩——质地温润,雕着不同的图案:迪迪的是马,轻舞的是鹤,小祝的是竹。都刻着一行小字:“平安长大,自在如风。”
准备好这些礼物后,沈遂之在工作室里录了最后一段视频。
没有化妆,没有打光,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自弹自唱了一首新歌——《给孩子们的歌》。
歌词很简单:
“爸爸要下台了,把光让给你们。
舞台很大,世界很大,你们慢慢走。
爸爸在台下,为你们鼓掌。
鼓一辈子的掌。”
唱完后,他对着镜头说:
“这是我的退场宣言。不是告别,是换一种方式存在。谢谢所有爱过我作品的人。接下来,请爱我的孩子们,爱中国电影的未来。”
视频录完,他关机,拔出SIM卡,折断,扔进垃圾桶。
十九年的台前生涯,在这一刻,正式结束。
2021年4月1日,愚人节。
上午十点,遂光影视集团官方微博发布长文:《沈遂之先生致所有观众的一封信》。
全文三千字,核心意思就一个:沈遂之从此退出台前演艺事业。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愚人节玩笑。直到沈遂之的个人微博转发,并附言:“真的。谢谢,再见。”
然后,他的微博头像变成全黑,简介改为:“戏曲传承者,七个孩子的父亲。”
娱乐圈炸了。
微博瘫痪两小时。热搜前二十全是相关话题:
#沈遂之退出演艺圈#
#一个时代的结束#
#沈遂之七个孩子#
#赤伶已成绝唱#
媒体疯了似的打探消息,但所有沈遂之身边的人都三缄其口。只有张艺谋接受采访时说:“我尊重他的选择。艺术家有权利决定自己何时登台,何时下台。”
韩三平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话:“三十七岁急流勇退,需要大智慧。沈遂之不是退缩,是去寻找更大的舞台——人生的舞台。”
最震撼的是行业内部。
王健林给沈遂之发短信:“兄弟,你这一步,走得比我当年卖资产还狠。佩服。”
于冬直接打电话:“遂之,你这一退,整个行业的天平都歪了。”
连正在狱中的某位前大佬都托人带话:“告诉他,这步棋下得漂亮。见好就收,是最高境界。”
国际媒体也跟进报道。
《好莱坞报道者》:“中国巨星沈遂之突然退役,亚洲电影失去标志性人物。”
《Variety》:“从戏曲演员到国际影星,沈遂之的传奇生涯画上句号。”
《纽约时报》:“他退出的不仅是一个行业,是一个时代。”
但所有这些喧嚣,沈遂之都没有回应。
他关掉了所有手机,切断了所有外界联系。此刻,他正在河北老家的院子里,教六岁的沈诗合磨墨。
“要慢,要匀。”他握着儿子的小手,“磨墨和唱戏一样,急不得。急了,墨就糙了。糙了,画出来的东西就没魂了。”
沈诗合仰头问:“爸爸,什么是魂?”
沈遂之想了想:“魂就是……你明明在画一朵花,但看画的人能闻到花香。你明明在唱一场戏,但听戏的人能看见山河。”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院子里,桃花开了。春风拂过,花瓣落在砚台里,沈遂之没有拂去,就让它们融进墨中。
有些东西,就该这样自然地融合、沉淀、成为底色。
沈遂之退出一个月后,七个女人的茶话会在西山别墅举行。
这是史上第一次——高圆圆、刘诗诗、林允儿、热巴、刘亦菲、赵丽颖、杨天真,七个与沈遂之人生紧密相关的女人,坐到了一起。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争风吃醋,只有茶香和婴儿的咿呀声。
高圆圆先开口:“遂之现在在我那儿,陪悦悦准备艺考。每天早晨六点起床,给悦做早餐,然后一起晨练——他练戏,她练台词。”
刘诗诗说:“诗合上周去他那儿住了三天,回来画了一本画册,叫《我和爸爸的七十二小时》。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很快乐。”
林允儿用韩语夹杂中文:“琳琳和允允每天要和爸爸视频,他教她们中文儿歌,我教他韩国民谣。挺……奇妙的平衡。”
热巴抱着三个月大的沈迪:“他每周二四六来我这儿,说是‘爸爸日’。其实孩子这么小,懂什么?但他就是抱着,念诗,唱戏,说‘迪迪,这是爸爸的戏,你长大想学就学,不想学就算了’。”
刘亦菲微笑:“轻舞第一个会叫的是‘爸爸’。那天遂之哭了,说值了。”
赵丽颖眼圈发红:“小祝早产,在医院保温箱住了半个月。遂之每天去,隔着玻璃唱歌。护士说,孩子听见他唱歌,心跳就平稳。”
杨天真最后说:“公司这边,按遂之的安排,我和热巴姐配合得挺好。股价跌了30%后稳住了,投资者看我们体系健康,又开始加仓。就是……媒体整天追问沈遂之的下落,快疯了。”
七个女人相视而笑。
高圆圆举杯:“那就为这个‘疯了’的世界,为我们都爱过的那个男人,干杯。”
茶杯轻碰。
茶话会结束后,杨天真在院子里给沈遂之发信息:“你的女人们处得挺好,放心。”
很快回复:“辛苦你了。另,帮我约张一鸣,下周喝茶。”
喝茶地点在长城脚下的一座禅院。张一鸣到的时候,沈遂之已经在煮茶。
“一鸣,坐。”沈遂之倒茶,“武夷山的大红袍,我师父生前最爱喝的。”
张一鸣坐下,打量着沈遂之。三十七岁的男人,褪去了明星光环,穿着麻布衣衫,头发随意扎成髻,像个隐居的文人。但眼神更亮了,是沉淀后的清澈。
“你真舍得?”张一鸣问,“戛纳影帝,奥斯卡影帝,亚洲天王……说不要就不要了?”
“要了十九年,够了。”沈遂之微笑,“而且不是不要,是换种方式要。一鸣,你记得2014年我为什么投你吗?”
“你说你看不懂算法,但看得懂我眼里的光。”
“对。”沈遂之点头,“现在,我也想找自己眼里的光。不是镁光灯,是内心深处的光。”
他推过去一份计划书。
张一鸣翻开,标题是:《“戏曲数字生命”计划》。
内容很宏大:用AI技术修复、存储、活化中国戏曲资料;建立全球首个戏曲数字基因库;开发戏曲教学APP,让年轻人通过游戏和短视频学戏;甚至……用全息技术让已故大师“重返舞台”。
预算:50亿。周期:十年。
“你要我做这个?”张一鸣抬头。
“不,是我要做这个。请你帮我。”沈遂之说得很认真,“字节有技术,我有内容和资源。我们合作,不是商业合作,是文化合作。赚钱的事,热巴和天真会做。我要做的,是不赚钱但必须做的事。”
张一鸣沉默了很久。
“我能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