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武的侦察小组确认了吗?”陈启的声音在柴油发电机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平静。
“确认了。”周文泰调出一份报告,“那艘巡逻艇确实沉在四十五米深的海底,船体右侧有爆炸痕迹。从残骸位置和洋流推算,它是在追击一艘难民船时出事的——很可能撞上了我们自己布设的防御水雷。”
陈启闭上眼睛。他想起了四月底的那个深夜:一艘载着三十多名雅加达华人的小渔船慌不择路地闯入了自治领的预警海域,后面紧跟着印尼海军的巡逻艇。当时值班的防卫军士兵在紧急情况下,启动了某个秘密雷区的遥控装置。
结果难民船侥幸穿过雷区,追击的“鳄鱼号”却没那么幸运。
“渔民都说那是海神发怒。”周文泰低声说,“但雅加达海军司令部已经起了疑心。过去三周,这一带的空中侦察增加了两倍。”
陈启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他们已经怀疑,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答案’——但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
他走到海图桌前,用手指敲了敲“鳄鱼号”沉没的位置:“把那艘船捞上来。”
打捞作业在绝对保密中进行。
八月的某个无月之夜,两艘经过伪装的拖网渔船悄悄驶往目标海域。船上搭载的是“星火计划”最新吸纳的人才之一:前新加坡港务局潜水队队长郑海生,以及他紧急培训的十二人潜水小组。
“水深四十五米,能见度不足两米。”郑海生在水下通讯器里报告,声音因压缩空气而变形,“船体倾覆,右舷中部有破口……等等,舰桥结构基本完整。”
海面上,陈启站在改装过的渔船驾驶室里,通过缆绳传递上来的水下摄像画面注视着一切。虽然画面模糊且闪烁,但他能辨认出那艘苏联制造的“黄蜂级”巡逻艇的大致轮廓——38米长,满载排水量约200吨,配备一门37毫米炮和两挺机枪。
“总理事,真的要捞吗?”周文泰有些担忧,“这么大的工程,很难完全隐蔽。而且就算捞上来,我们也缺乏修复和改装的能力……”
“我们有。”陈启简短地说。他没有解释,但周文泰立刻明白了——又是那些“神秘渠道”提供的资源。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陈启总能弄到不可思议的物资和技术资料。
连续三夜的秘密作业后,“鳄鱼号”的残骸被钢缆和浮筒缓缓吊起。在拖回邦加岛一处隐蔽海湾的路上,陈启已经在大脑中列出了改装清单:
第一阶段:修复船体,恢复基本航行能力。
第二阶段:武器系统升级。
第三阶段:电子设备改装。
第四阶段:人员选拔与训练。
每一项都需要资源,而其中最敏感的部分——比如新型柴油发动机、火控雷达、更好的无线电台——他只能依靠洞天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