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地计算了提前量,预判了肌腱因怪物扑击而必然经过的轨迹!
“嗤啦——!”
锋利的斧刃与那坚韧得超乎想象的肌腱猛烈摩擦、切割,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撕裂多层浸油厚革般的刺耳声响!一股黑红色、粘稠如冷却沥青般的恶臭液体从切口处飙射而出!蹦极丧尸发出一声尖利得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扑击的轨迹瞬间变形,如同被猛地扯偏了线的风筝,歪斜着从艾希利亚头顶不足半米处掠过,重重地撞在旁边一个存放工具的简易铁皮棚墙上!
“哐当!!!!”
巨响震耳!薄铁皮墙被撞得深深凹陷,怪物随即滚落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动作已踉跄不堪。它背后那根被重创的肌腱虽然没有被完全斩断,但显然受到了严重损伤,收缩功能大减,软塌塌地垂下一大截,不断渗出黑血,拖在地上。其余几根肌腱也似乎受到影响,收缩不再流畅有力。
绝佳的机会!
“趁现在!”陆仁怒吼一声,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全速冲向倒地挣扎的怪物。艾希利亚毫不停歇,从另一侧如旋风般包抄而上,封堵其可能的逃窜路线。
蹦极丧尸似乎意识到了末路来临,口中发出狂乱而无意义的嘶吼,用尚且能动的钩爪疯狂扒地,试图向后退缩,同时猛地扭过头,那张没有嘴唇、裸露着黑色牙龈和尖牙的大嘴张开到骇人的角度,朝着冲到近前的陆仁噬咬而来,做最后反扑!
陆仁不闪不避,将全身力气与冲刺的动能尽数灌注于右臂,手中沉重的撬棍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古代战将的破甲锥,狠狠捅进了那张开的、嘶吼着的、散发着浓烈腐臭的烂嘴之中!
“噗嗤!”
一声闷响!撬棍前端的弯钩自丧尸后脑勺贯出,带出一蓬红白黑混杂的秽物!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怪物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钩爪在空中无力地抓挠了几下,最终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动静。
陆仁剧烈喘息着,猛地将撬棍拔出,粘稠的污物顺着棍身滴落。他仍不敢大意,用脚踢了踢怪物的尸体,确认其彻底死亡。艾希利亚走来,用斧尖挑起那根受损的黑色肌腱仔细查看,肌腱如同被抽掉骨头的死蛇般瘫软,断口处仍在缓缓渗出黑红色粘液。
“比看起来还要结实。”艾希利亚皱眉,甩了甩斧刃上沾染的、正慢慢凝固的粘稠液体。
陆仁点点头,心有余悸。刚才若非艾希利亚那精准而狠辣的一斧重创了它的“弹射索”,若非两人之间无需言语的默契配合,今天恐怕难以轻易脱身,甚至可能栽在这诡异的怪物手里。
“此地不宜久留。”陆仁快速擦去溅到脸上的污血,看了一眼地上形状怪异的尸体,又抬头警惕地扫视了一眼高处纵横的棚架和远处沉默的看台阴影。“拿了东西,立刻走。”
两人迅速返回更衣室,将信号灯、护目镜、坚韧的凯夫拉绳、大功率喇叭(尽管没电)等可能有用的设备一股脑塞进背包,然后以最快速度、保持高度警戒地沿原路撤离了维修区通道,穿过空旷得令人心悸的赛车场区域,回到了隐藏皮卡的维修车间背后。
直到坐上驾驶室,关紧车门,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载着他们驶离赛车场范围,重新开上荒芜的公路,两人才略微松弛下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短短半天之内,接连遭遇“舞王丧尸”和“蹦极丧尸”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诡异危险的变异体,让通往路易斯维尔的前路蒙上了更浓重、更不可预测的阴影。
车窗外,荒凉的景物飞速后退。陆仁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正默默检查装备、擦拭斧刃上凝固血渍的艾希利亚,又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放在后座、那些用冒险换来的新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