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我从娘那儿打听到有关姜家的事,也知道了你的处境,再加上娘那两年总催我成亲,我觉着你比较顺眼就托她上门提亲。”
姜云晴眉头皱成一团,不可置信道:“你娶我回来不会就是为了往叶夫人茶盏里吐唾沫吧!”
“不可以。”
姜云晴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可以,你也不许。”
沈晖被一脸认真的姜云晴逗得直乐,他撩起一缕姜云晴垂在身后的长发在指尖绕啊绕:“因为你有趣。”
“我爹娘虽然时常吵架却也感情甚笃,我也想寻个能同我吵起来过热闹日子的人。”
“你能往你娘茶盏里吐唾沫,证明你并非传闻中那般逆来顺受。我好奇姜家大小姐到底什么样,也好奇姜大小姐脱离姜家那片土壤会活成什么样。”
姜云晴撅了撅嘴:“怎么,你沈家土就很好吗?”
“你现在喜欢我才觉得我有趣,往后你不喜欢我,喘口气你都会觉得我碍眼。”
她不想跟她娘一样把自己后半生全权托付给一个男人。
但她没法子,沈晖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至少目前看起来不错。
姜云晴手里拨弄着垂下的红帐穗子,心里没来由的烦闷。
早知道就不同他说这些了,这才成亲头一天关系就搞这么僵,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还怎么过。
“你等等,我取个东西马上回来。”
沈晖利索起身,捡起玉带系好喜袍就往门外走。
姜云晴:?
这是被她气走了?
约莫一刻钟后,沈晖捧着锦盒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已经哭成兔子眼的姜云晴。
沈晖不做解释,直接打开锦盒塞进她手心:“我沈家家当如今都在这儿,今后有劳夫人了。”
姜云晴哭声一止,沈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往后的事谁也不确定,你若觉得我靠不住,这些地契房契铺面如今都在你手上,待我袭爵你就是国公夫人,钱有了,地位也有了,日后恐怕是我仰仗夫人。”
姜云晴捧着锦盒的手都在发抖。
从前在闺中、云台虽学过主持中馈,但……但沈家这家大业大的,姜云晴觉得烫手。
“什么叫你袭爵,你不是还有个弟弟?你就这么把这些东西给我,你弟弟和未来弟媳不会有意见?”
在姜云晴眼里,亲兄弟都要明算账,更何况有关爵位继承。
想到这儿,姜云晴突然一愣:“今日怎得没见到你弟弟,他伤还没好?”
姜云晴本就关注沈家的消息,沈昭因在右相府外放炮仗被告上金銮殿一事整个盛京都传遍了。
沈晖冷哼道:“那小子爵位头天给他,明日就得丢。至于弟媳……他都不一定娶得上,大不了到时候把他踹出沈家,让他入赘去。”
姜云晴听得云里雾里,沈昭名声她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沈家兄弟竟是这种相处方式。
想到方才自己那股没来由的别扭劲,姜云晴突然不敢看身前的人。
烛火燃得噼里啪啦响,姜云晴犹犹豫豫抬手勾住沈晖玉带,声如蚊呐:“男女之事我不懂。”
“……你教我。”
沈晖闷闷笑了两声,笑得姜云晴恼羞成怒,在她抬头之际,沈晖顺手挑下另一侧红帐,将满室红烛光影尽数隔在帐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