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跳脱得沈晖两眼一黑,他笑着问:“你很急?”
姜云晴摇头,眼神真挚:“我娘说洞房后才是真正的夫妻,夫妻本应患难与共,成了夫妻我就能光明正大照顾你。”
沈晖有些听不懂,怎么就扯到患难与共了。
沈家……也不差吧。
但并不妨碍胸腔里那颗心跳得越来越快。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沈晖指尖一挑,玉带就松松垂落至二人脚边。
他忽然俯身,双臂撑在姜云晴两侧将她完完全全笼在自己阴影里。
目光从那双躲闪的眸子缓缓下移,掠过小巧圆润的鼻尖,最后落在微张的红唇上,声音缱绻而沙哑:“夫人想怎么照顾我。”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姜云晴咽了咽唾沫,下意识往后挪:“他们,他们都说你有隐疾,我不在意的,你若不想说也没关系,夫妻一体——”
“唔!”
沈晖忽然倾身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鼻尖相碰,轻轻研磨。
姜云晴揪住沈晖衣襟,双眼瞪得溜圆,原本还算清晰的思路瞬间搅成一团乱麻。
姜云晴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吓得往后一倒,脊背撞进柔软的锦褥里,双手撑着沈晖胸膛:“不不不,不是过两年再说吗?”
沈晖挑眉,视线落在一旁的话本子上,意味深长道:“我以为男女之事夫人应该懂得比我多,生子可以迟些,但其他事……为夫等不及了。”
眼见着沈晖伸手往侧旁轻轻一勾,红帐就落了一半,姜云晴连忙道:“等等等,等会儿!”
沈晖憋住笑:“夫人这是何意,方才不还口口声声说要照顾为夫吗?”
姜云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问出心中一直纠结的问题:“你,你当初为何要上我家提亲。”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沈晖不再逗她,忽而起身又倒下平躺在姜云晴身侧,烛火跳跃间,青丝不可避免缠在一处:“你当真想知道?”
“嗯。”
不问清楚姜云晴总觉得心慌。
她爹娘是青梅竹马,从前也曾浓情蜜意过,但熬不过岁月蹉跎,年老色衰。
家里的小娘也一个个步了她娘的后尘。
在她眼里,情爱如镜花水月,一碰即碎,许是短暂的欢愉给了彼此错觉,便以为能天长地久。
她不想同姜夫人一样,清醒地沉沦总好过稀里糊涂过一辈子,所以她必须问清楚。
至少将来不会闹得那么难堪。
沈晖平静道:“我看见你往你娘喝的茶里吐唾沫。”
姜云晴:?
!!!
!!!!!
姜云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两眼空茫。
沈晖望着帐顶,解释道:“我娘喜欢凑热闹,闲时就爱参加各种集会。那段时日爹娘吵架闹矛盾,我爹拉不下脸,眼见着天色将黑我娘还没回家就让我去接她。”
“我忘了两年前是谁家的宴会,我去接她时恰好看见你躲在角落往茶盏里吐唾沫。”
沈晖原想制止,但姜云晴速度比他快,一身绯色裙衫像只穿花蝶般疾步穿行在花丛中,然后把茶盏递给一位妇人,并叫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