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也是个“借尸还魂”的?
或者是……重生?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番话的含金量,可就重了。
宁意沉默了许久。
她盯着夏清越看了半盏茶的功夫,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
那双桃花眼里,坦坦荡荡。
如果……如果他是真心的,如果是真的只娶一个……
那这门亲事,对宁鸢来说,或许并非坏事。
宁意是个实际的人。
在这个时代,想找个不纳妾的男人,比找条三条腿的蛤蟆都难。
就连那些穷酸秀才,稍微发迹点都想着抬两房姨娘妾室。
如果夏清越真能做到……
宁意心里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了。
“好。”
宁意点了点头。
“夏清越,我暂且信你一次。记住你今晚发的誓。”
“若是哪天你违背了誓言,我就算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拼着国公府满门抄斩,我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
夏清越脸上瞬间迸发出喜悦,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多谢岳父成全!”
“不过,”宁意话锋一转,“我有两个条件。”
“岳父大人请讲!别说几个,就是几百个,小婿也答应!”
“这第一,鸢儿年纪还小,我不希望她这么早嫁人。这桩婚事,我希望至少能再等上一年。”
夏清越毫不犹豫地点头:“应该的!鸢儿妹妹身体娇弱,是该好好将养。我明日就去跟宗人府和礼部打招呼。”
“这第二嘛,”宁意顿了顿,“你们成婚后,不要那么早要孩子。”
夏清越一愣:“啊?”
这怎么还不让要孩子了?
宁意硬着头皮解释道:“女子生产,那是过鬼门关。年纪太小生孩子,骨盆……咳,骨架没长好,容易难产,对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险。你是想让她给你生孩子,还是想让她送命?”
“最起码……要等到鸢儿十八岁以后。你可等得?”
夏清越一听,很快反应过来:“岳父大人说的是,小婿谨遵教诲。”
“最后一个问题”宁意看着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知道,你,到底想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夏清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宁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疲惫。
“不瞒岳父,以前想过,但现在……不想了。”
他苦笑一声,“那把椅子,太冷,也太高。坐上去,就是一辈子的孤家寡人。”
“我争不过,也不想争了。这辈子,我就想求个安稳,护着自己想护的人,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足矣。”
宁意盯着他的眼睛。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身上那种少年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甚至带着点咸鱼的气质。
宁意盯着他的眼睛。
她在他眼里,看到了哪怕是影帝都演不出来的厌倦。
那是真的厌倦了。
好家伙。
看来这还真是个有故事的重生者?上辈子是夺嫡累死了?还是坐上皇位后后悔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答案,宁意很满意。
她点了点头:“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行了,话也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宁意下了逐客令,“以后不许再翻窗!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